“陛下,臣有本奏!”
殿中稍稍靜了一分。
“崇勳閣既為恩典,便不能只刻幾個名字了事。”
“自古忠勳之後,多與天家聯姻,或為世戚,或為勳親,今若建閣,不若仿效前朝舊例,許入選勳貴之家,若有女眷在宮,或府中有姑奶奶、外命婦者,可以‘崇勳省親’之名,回家祭祀先祖,以全孝道。”
“如此一來,既顯天家仁厚,又彰勳舊恩榮,實乃兩全。”
這話一齣,殿中“嗡”地一聲,議論四起。
文官們先是一愣,隨即有人反應過來,連聲贊同:
“此議甚好!忠孝乃倫常之首,若能將恩典與孝道並提,倒比單純修閣更有教化之功。”
“正是!自古光宗耀祖者,皆以還家告廟為榮,此例一開,亦顯朝廷不忘舊功。”
武勳中也有許多人眼睛亮了起來,尤其是那些府裡有宮妃、有老誥命的,更是連連點頭:
“若是能省親,那這榜就更該爭了!”
蕭景琰站在前列,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原以為這坑已經夠大了,哪知人家不僅自己往裡跳,還嫌不夠體面,非要再搭個臺子,讓滿城的人都來看他們往下跳。
他側了側臉,低聲對牛繼宗道:
“北靜王那邊,倒真會加火。”
牛繼宗低哼:
“他想拿這個收買人心,可也不看看,這省親的錢誰出,真以為宮裡放人回來,是空著手的?”
“牌樓、香案、儀仗、別院,哪一樣不花錢?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蕭景琰沒再說話,皇帝仍坐在上面,像在斟酌,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崇勳省親一事,關係禮制,不可輕議,著禮部、戶部、內務府先行議制,五日後再奏,今日所議,便到這裡。”
眾臣齊齊領旨。
退朝後,蕭景琰隨人流出了大殿,天仍是陰的,寒風從甬道那頭直灌過來,像把整個神京都吹得發白。
他走了幾步,何永年從旁湊上來:
“王爺,今日結論如何?”
“八九不離十吧。”
蕭景琰道。
“那您說,這省親的事,能成嗎?”
何永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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