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臉上火辣辣的,他看著賈珍,又想起兄長賈赦,這話的意思是,寧國府的當家人一直知道有這筆錢,可榮國府這邊,他竟從不知曉。
當年榮國公定下的當家人,是賈赦,不是他賈政,這家底,從沒真正到他手裡過。
“我竟不知,府裡還有這等事。”
賈政聲音有些發乾。
賈珍自知失言,忙笑著打哈哈:
“侄兒也就是聽說,不一定作數,二叔別多心。”
賈政不好再問,只悶悶地端了茶。
他心裡明白,賈府如今這局面,他不是主心骨,連自家還剩多少老底都不清楚,賈母年邁,賈赦又萬事不管,真到了要還五十八萬兩那天,榮國府拿什麼?
“老太太可知道了?”
賈政到底問了一句。
“老太太只說看看。”
賈珍回答道。
“可我看這架勢,不還也得還,南安王府、北靜王府都動了,咱們若不還,崇勳閣的名額還好說,省親的恩典卻別想了。”
“再說,大姑娘在宮裡,府裡若不體面,她臉上也無光。”
賈政長嘆一聲。
而此刻,蕭景琰已回長公主府,他剛坐下,長公主便問:
“戶部的錢清了?”
“清了。”
蕭景琰道。
“那就好。”
長公主點頭。
“咱們家從不在這種事上落人口實,只是你瞧著,賈府能還得上嗎?”
“還不還得上,與我無關。”
蕭景琰道。
“只要別把火燒到林姑父那裡就好。”
長公主嘆了口氣,她也希望如此,可是這麼大的事誰說的準,索性也沒再多說。
窗外,又下起雪來,神京各府的燈火在風雪裡明明滅滅,那些新建園子的工地上,仍有匠人挑燈趕工。
錘聲、鋸聲混在風裡,像一場無人喊停的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