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琰。”
沒人應。
他又喊：
“蕭景琰。”
蕭景琰正對付一塊酥骨，哪裡聽得見。
滿殿漸靜，無數目光投過來，何永年若在，定要急得跺腳，可蕭景琰此刻滿心滿眼只有那桌菜，直到馮唐猛拽了他一下：
“聖人喊你呢！”
蕭景琰抬頭，嘴裡還嚼著半口肉，一臉茫然：
“啊？”
他這聲“啊”極響，殿中先是一靜，接著便有人沒憋住，低低笑出聲，連戴權都別過臉去，肩膀直抖。
蕭景琰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嚥下嘴裡的東西，起身行禮：
“臣失儀。”
他耳根染紅，一路燒到脖子。
滿殿文武都看著他，有人忍笑，有人搖頭，也有人滿眼戲謔，隆慶帝坐在上首，也不說話，只拿眼瞧他，嘴角極輕地抽了一下。
不料太上皇“哈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洪亮，震得殿中燭火都跳了跳。
“無妨！無妨！”
太上皇指著他，笑得身子都歪了。
“這才像樣子嘛！十六七歲的少年郎，若在宴上還端著不吃，那才叫假。”
“能吃，才長力氣，有氣力，才能給朕打仗！好得很！”
他笑著，又對左右道：
“到底是我文家的血脈，你們瞧瞧，這孩子的胃口，跟他外曾祖父年輕時一模一樣！”
這話一齣，滿殿皆驚。
太上皇這是明著抬舉蕭景琰，把這外孫捧到了天家血脈的高度，不少老臣臉色微變，卻無人敢接話。
隆慶帝也笑了一下，只道：
“父皇說的是，景琰平素在營中，比這還能吃。”
太上皇更樂，命人取來御酒，親手斟了一杯，讓戴權送到蕭景琰案前：
“來，外祖父賜你這杯酒，喝了，等北邊的狼崽子再來，別客氣，給朕殺個乾淨！”
蕭景琰接過酒，單膝跪地，將酒一飲而盡，又朝太上皇行了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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