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嚴家差役衝上樓時,見馮紫英等人在座,不敢妄動,只把薛蟠一個鎖了去。
薛姨媽哭得死去活來,寶釵強作鎮定,一邊勸母親,一邊讓人去請賈璉,賈政聞訊也來了,眉頭鎖得死緊:
“步軍統領衙門是軍方的衙門,他們抓的人,憑我這張臉,怕是不管用。”
賈璉出主意:
“要不找左都統裘良說說?他到底與咱們家有些交情。”
賈政搖頭:
“裘良雖掌著步軍統領衙門,可此人滑不溜手,這種當口,他躲還來不及,哪裡肯出來說話。”
眾人正沒個主意,薛蟠平日那些狐朋狗友,早散了,馮紫英倒是親自來了一趟,只道:
“那嚴家分明是借題發揮,我在旁邊看著呢,是他們先出言挑事,偏薛大哥沉不住氣,才落了人家圈套。”
可道理是道理,人關在軍方牢裡,誰也沒法子。
正亂著,賈母身邊的鴛鴦來了,她先給薛姨媽行了禮:
“老太太讓我來傳個話,讓薛家派個老成管家,帶三百兩銀子,去嚴府賠湯藥費,若對方還要拿大,不肯放人,就直接去找趙仟生,提榮國公的名號,讓他放人。”
“就說,天大的干係,四王八公一脈擔著。”
薛姨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道:
“好!好!替我多謝老太君,我這就讓人去辦!”
薛家管家依計而行。
先到嚴府,賠了三百兩湯藥銀子,嚴芳果然痛快,收了銀子,又捏著鼻子說了幾句“小兒輩無狀”的話,當天,薛蟠便從步軍統領衙門被放了出來。
他出來時還半醉未醒,倒像沒事人一般。
而嚴芳送走薛家人後,獨自進了書房,他從暗格裡取出一封極短的信,就著燭火又看了一遍,信上只幾行字,讓他尋機會拿捏薛家,若賈家出面,便賣個人情,落款沒有名字,只有半個“溶”字。
嚴芳合上信,慢慢燒了。
“林如海的女兒,客居賈府。”
……
好半晌才繼續嘀咕道:
“若林如海死在揚州,這事自然沒人再提,可他偏沒死,還立了大功,如今要進京了……這個賈府,倒還有點用處。”
將信燒完去看了看自家大兒,看著堂前掛了八年的職位牌,又去推開窗,院中梅花正開,冷風灌進來,他卻笑了笑。
而神京另一頭,賈母端坐榮禧堂,早已猜出七八分。
她對鴛鴦吩咐,說找時間告訴外面的爺們,最近不要惹事,神京不是那麼太平了。
鴛鴦輕聲應答,然後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問:
”……娘姑林那“
:眼閉了閉母賈
”。說再年了過等,的別,吧住護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