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上輩子,這種品相的鵝在鄉下得被當寶貝供著。
溫晚把鵝往地上一放,那鵝兩腳沾地就撲騰著想跑,被溫晚伸腳一擋,縮回去,蹲在地上不敢動了。
顧朔和陸朝也拎著一串魚回來了,魚蝦在石窪裡活蹦亂跳。
幾人開始收拾食材,林伊剖魚,羅曉棠洗菜,沈硯把那隻齧齒獸剝皮切塊,溫晚在旁邊架鍋燒水。
那隻大白鵝蹲在角落裡,眼看著這幾個人類把魚一條一條地剖開、把齧齒獸的皮整張剝下來,脖子上的毛都炸了。
它黑豆似的眼睛轉來轉去,越看越急,越看越慌,喉嚨裡發出極細的“咕嚕”聲。
它忽然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溪邊,低頭叼起一條顧朔剛扔在淺水窪裡的小魚,顛顛地跑回來,把魚放在了溫晚腳邊。
溫晚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鵝把魚放下之後,退後兩步,脖子伸得長長的,黑眼睛盯著溫晚,腦袋小幅度地上下晃,像是在說:你看,我也有用,別殺我。
溫晚彎腰把那條小魚撿起來,看了看,又看了看那隻一臉殷勤的大白鵝,噗地笑了出來。
她回頭衝林伊喊:“林伊你看這個,它給我叼魚了。”
林伊走過來,看著地上那隻大白鵝,鵝也抬頭看她,目光裡全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林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羽毛又滑又軟,底下的絨毛厚實溫暖。
那鵝被她摸得脖子一縮,卻沒躲開,反而湊過來用嘴殼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
林伊心軟了。
“留著吧。”她說,“不差這一口肉。”
溫晚本來就有點捨不得,聽她這麼說,就把鵝往旁邊撥了撥:“行,那養著。反正路上還能看個動靜。”
羅曉棠蹲過來,小心翼翼地摸鵝脖子,那鵝看了她一眼,沒躲開。
顧朔在旁邊嘀咕:“這鵝成精了。”
陸朝已經架好了火,頭也不回地說:“成精好啊,成精的鵝肉肯定更香。”
那鵝聽見“肉”字,脖子猛地一縮,往林伊腿邊擠了擠。
林伊拍拍它腦袋:“別聽他的,不吃你。”
魚剖好洗淨,肚子裡塞上銀葉草和藍蕊草。
沈硯把齧齒獸肉切了塊,用鹽和姜粉醃上。
溫晚從戒指裡取出鍋,架在火上燒了水。
林伊把處理好的魚放進鍋裡,又扔了幾片藍蕊草進去提味。
湯慢慢變白,鮮味順著蒸汽往上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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