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從腰後抽出採集用的細鏟,沿著參株周圍慢慢刨開泥土。
土質鬆軟,帶著一股濃郁的土腥氣和草根香。
她越刨越深,參體的輪廓逐漸露了出來,鬚根完整,主根粗壯,表皮淡黃,紋路細密。
這峽谷也真是地大物博啊,林伊小心翼翼的拿著剛挖出來的參。
鐵鍋歪著腦袋看她,黑豆眼裡全是困惑,像在說:挖個草而已,至於嗎。
溫晚蹲在旁邊看了一眼,小聲問:“值多少積分?”
林伊把參株反覆看了幾次後,用苔蘚裹住鬚根,裝進單獨的密封盒裡,才抬頭看她:“不好說,這個在四級靈植裡也是稀有的。”
溫晚的眉毛挑了一下。
顧朔在後面倒吸了一口涼氣,陸朝默默給鐵鍋豎了個大拇指。
“好傢伙。”沈硯接過密封盒看了看,罕見地笑了一下,“這鵝,是尋寶鵝吧。”
鐵鍋似乎聽懂了誇它,脖子一仰,發出一聲洪亮的叫聲,在林間迴盪了好幾下。
林伊把密封盒收進溫晚的戒指裡,拍了拍手上的泥,低頭看著這隻大白鵝,“今天給你單獨加餐。”
這麼容易就找到一株四級土靈參,還沒有異獸守護,林伊越想越覺順利的不可思議。
這種品級的靈植,得到的太容易,不是很安心啊。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往四周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此地不宜久留,溜了溜了。”
說完她第一個邁開步子,朝溪流下游方向快步走去。
其餘五人也沒多問,立刻跟上。
鐵鍋被溫晚一把撈起來夾在腋下,四條腿在空中蹬了兩下,不滿地“咕”了一聲。
六人加速穿過灌木叢,沿溪流繞了兩個彎,直到把發現土靈參的那片區域遠遠甩在身後,才稍稍放慢腳步。
林伊回頭看了一眼,樹影重重,什麼動靜都沒有。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溫晚把鐵鍋放回地上,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胳膊。
林伊搖頭:“四級土靈參,野外生長少說也得十幾年,沒有靈獸守著不太可能。”
她頓了頓,“可能是我們運氣好而已。”
沈硯接話:“不管是哪種情況,走了就對了。萬一回頭撞上什麼,得不償失。”
六人繼續沿溪流往下游前進。
鐵鍋被剛才那一下弄得有些懵,這回老實跟在隊伍中間,不再到處亂竄。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谷底的地勢再次變窄,兩邊的崖壁收攏過來,溪流匯入一條更深的石槽,水聲變得又悶又沉,像從地底傳上來的。
林伊放出靈力探了一圈,這一帶的植被比上游稀疏,靈氣反而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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