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士踹開范家大院的府門,動靜不要太大,緊接著便是大批軍士湧入院中,他們手持長刀,凶神惡煞,對於通敵賣國之徒,毫不手軟,尤其像范家這樣的奸商,更是深惡痛絕,連年戰亂,中原五省早就苦不堪言,可他范家卻是逍遙快活,吃香喝辣,壞事做盡,該有此報。
盧象觀大步流星,率領軍士直奔廳堂。
“范家上下,婦女老幼,一個不留,全部收監。”
這是盧象觀下達的第一道命令,也是楊阡陌的特殊授意,人可以抓,但不能辱,更加不能有漏網之魚。
範永鬥正坐於椅,倒不是他臨危不亂,而是嚇得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再看廳堂之內,奢華盡顯,滿目玲琅,琉璃翡翠,花瓶古董,金絲傢俱,檀木座椅,可想昔日之富貴,真是富的流油。
盧象觀盯著眼前一切,唏噓不已,其他軍士更不用說,一個個地抻長脖子,滿臉震驚,他們大多出身貧寒,那些富家子弟又怎會腦袋掛在褲腰帶上與人搏命,好像就楊阡陌這一個大傻子,被老爹送到戰場上,給楊家貼金,給大哥楊山松鋪路,給弟弟楊山蘆架橋,記得楊阡陌九死一生回到楊家,楊嗣昌氣的眼睛發綠,為什麼死在戰場的人不是楊阡陌,而是楊山蘆。
“范家主,請吧!”盧象觀也是氣的直癢,盧家滿門忠烈,保家衛國,保的卻是這幫狗屁奸商,前線將士拼死搏殺,後方這群狗雜碎作威作福,吃香喝辣,怎不叫人心涼。
範永鬥是被軍士拖出去的,而范家的不義之財全部充公,算是給前線將士添點棉衣。
李岱路過範府,暗中偷瞄,不多時便已知曉,范家確實完了,只見范家老小被拷上枷鎖,一字排開,不要太慘,李岱不敢逗留,趕忙衝會館跑去,估計賈郎中也廢了。
“有人求見!”賈福通報。
“不見。”賈郎中一口回絕,昨夜之事,驚魂未定,範三拔,黃雲發被抓遊街,賈郎中早已知曉,至於楊阡陌葫蘆裡所賣之藥,也猜個大概,這小子可真夠狠吶,心思之縝密,又上一層樓,太可怕了,此時的賈郎中更加後怕,還哪有心思見客。
李岱於門外焦急等待,許久才見賈福緩緩而來。
“嘿嘿,讓您久等了,我叔今日心情不好,請回吧!”賈福眉眼喜笑,這傢伙之所以對李岱如此客氣,那是收了人家好處,一錠銀子不少了,當初跟賈郎中勇闖張家口,還不是為了碎銀幾兩,現在有如此機會,若不狠狠地撈上一筆,都對不起自己這一路的長途跋涉。
李岱又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賈福,且打探道:“賈會長還好吧!”
此時的賈福,兩眼放光,索性裝都不裝了,趕忙收下銀子,迅速塞進胸兜,生怕被人發現,心裡暗爽,天上掉餡餅,總算是看到回頭錢了。
“好著呢!”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李岱有此一問,賈福便如實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