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噠聲。
沈時拓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單手插兜,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許想對自己抱有怎樣的心思,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他在歡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女人一個細微的眼神他都能讀出八百種意思。
他身邊的女伴雖然換得勤,卻一直恪守著自己的一套底線,知道什麼人能碰,什麼人碰不得。
沈時拓對自己的定位一向清醒透徹。
他天生就是個浪蕩子,貪圖新鮮,享受逢場作戲,並且這輩子都不打算為誰停下腳步。
更何況,感情也就那麼一回事,愛得再轟轟烈烈,最後一樣也是爛透了。
就像他父母一樣。
既然給不了未來,他絕不動半分真心,更不會去招惹許想這樣的‘真人’。
許想工作能力出眾,手腕利落,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一旦摻雜了私人感情,這段完美的上下級關係必將走向毀滅。
他這個當老闆的,給不了她風花雪月的愛情,唯一能給的,就是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一個足夠讓她大展拳腳的舞臺。
更何況,許想是個通透的人,她向來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沈時拓收回視線,手指把玩著桌上的鋼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順手撥通了裴行慎的電話。
裴行慎正挽著質地考究的襯衫袖子,認真拖地。
手機猛地震了起來,他停下動作,掏出手機掃了眼螢幕上的名字,按下接聽鍵,語氣裡透著股被打擾的不耐煩:“喂?”
聽筒那頭立刻傳來沈時拓賊兮兮的笑聲:“阿慎,忙著呢?下週五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應該會露個面的吧?”
裴行慎握著拖把的手一頓,毫不客氣地冷嗤:“你大腸轉生?說話什麼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了。”
沈時拓非但不惱,反而輕笑出聲,順杆往上爬:“是啊是啊,那你要不要趁熱抱著我啃一口,就當吃大腸刺身了?”
裴行慎嫌棄地將手機拿遠了半寸,實在懶得搭理他這副死出,直截了當道:“直說,找我幹什麼?”
“也沒什麼大事。”沈時拓故弄玄虛地拖長了語調:“就是我手底下新招了個助理,打算帶去晚宴上,給你好好炫耀炫耀。”
裴行慎半點興趣都沒有,神色毫無波瀾地扔下一句“再說吧”,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果手機還沒來得及揣回兜裡,螢幕再次亮起,賀霖川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
剛一接通,賀霖川低沉乾脆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沈時拓那傻子剛才聯絡你了沒?”
裴行慎淡淡地“嗯”了一聲,眉頭微皺:“他腦子又被門夾了?”
這話倒不是他在罵人,而是真有其事。
初一那年,沈時拓和賀霖川去裴家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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