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霖川說完,也不等裴行慎追問,便先一步掛了電話。
裴行慎聽著手機裡的忙音,眸底劃過一絲狐疑。
他垂眸看著黑下去的螢幕,只覺得今天這兩人一前一後打啞謎似的試探,透著股說不上來的古怪。
裴行慎懶得去探究這兩個神經病發小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他將手機隨意扔在沙發上,認命地重新抓起拖把。
地還沒拖完,等會兒還得去買菜。
看著光可鑑人的瓷鑽,裴行慎握著拖把杆,第無數次在心裡拷問自己的靈魂。
他到底圖什麼?
放著集團那麼多案子不去批,窩在這個破出租屋裡當免費勞動力。
還當得...有點子開心。
是圖何千棠那張能把死人氣活的嘴,還是圖她那些虎了吧唧的神經操作?
裴行慎覺得自己腦子指定有點問題了。
......
餐廳裡,暖氣開得很足。
何千棠提前十分鐘到了,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十二點整,許想踩著點準時推門進來。
看到何千棠,她走過去拉開椅子,面上帶著得體的淡笑:“久等了。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的。”
何千棠辦事利落,來之前就在微信上摸清了許想的忌口,這會兒已經先點好了兩道招牌菜。
她順手將選單遞了過去:“許想姐,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隨便點。”
許想也沒跟她來回推脫矯情,接過選單掃了一眼,熟練添了一道價格中等偏下的素菜。
她心裡清楚,這頓飯是何千棠用來還人情的,她不能去搶著買單拂了小姑娘的面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對方省點錢包。
等菜的空隙,何千棠那張嘴就沒閒下來過,叭叭地找著話題。
她今天聊天特別有分寸,一不查戶口亂問私人情感隱私,二不拐彎抹角打聽萬盛集團內部的職場八卦。
專挑些輕鬆有趣的見聞說,氣氛被她活絡得恰到好處。
許想看著對面鮮活明媚的小姑娘,眼底閃過幾分讚賞。
她對何千棠的初印象本就不錯,加上上午面試時那份落落大方,現在的好感度更是直線上升。
她比何千棠年長几歲,自然也是從這個懵懂莽撞的階段摸爬滾打過來的。
許想出身普通縣城,是個標準的小鎮做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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