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美國後,陳寄的工作變得特別忙。
行程表排得滿滿當當,連休息時間都得爭分奪秒擠出來。
這群青年早已適應這樣忙碌的節奏,隨時隨地都能睡著,吃個飯都能眯著眼夢周公,用碎片化的休息來恢復精神體力。
自從在飛機上,陳寄告訴了禾禧那枚銅錢的作用後,禾禧總算不用鼓著腮幫子吹塑膠袋了。
陳寄把黑繩銅錢繞了幾圈當作手鍊戴在腕上,那枚銅錢吊墜就貼著他的腕骨。
方便禾禧碰,也方便他感知溫度。
禾禧曉得陳寄這兩日太忙,因為他在掐著時間休息的時候沒有做夢,顯然是累極了,身體只想好好睡一覺。
她鑽進去見又是熟悉的虛無,便退了出去,不像上次那般喊他的名字打擾他休息。
陳寄工作的時候,禾禧就在外邊自己玩,陳寄休息的時候,禾禧也在外邊瞎溜達,對比這美國和澳洲的人文景觀有什麼不一樣。
她還結交了附近的幾隻外國鬼朋友,禾禧看得出他們底色善良,所以才樂意與他們打交道。
鬼朋友們熱情地給禾禧當“嚮導”,雖然雙方語言不太通,但同為鬼,總有常人難以理解的一種情愫在裡頭,所以他們相處的很是融洽。
以至於有一回禾禧跟著他們玩的地方稍遠了些,一天一夜後才意猶未盡地回到陳寄他們拍攝的取景小鎮。
可她才剛到鎮口,就驚訝發現一些置景正在拆除,停在鎮裡的幾輛工作車也早沒影了。
禾禧心一沉,心道不妙。
該不會陳寄他們拍完走了吧?!!
給她撇這兒了,她鼻子又沒狗靈,上哪兒去找陳寄!
禾禧心中有些慌亂,但怪來怪去,也只能怪自己貪玩。
旁人又看不見她,誰知道她在哪兒啊,更別提要招呼她一起上路了。
禾禧在鎮子裡轉了一圈,低垂著頭氣壓很低,連鬼朋友的關心都沒心情應付了。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擲碎金鳳嬸給的玉石回到地府,然後等下次溜回到陽間的時候,金鳳嬸就會把她傳送到陳寄附近了。
但禾禧還是搖搖頭打消這個下下策。
對她來說出來一次多貴啊,不如自己就在這兒飄蕩一個月,萬一找到陳寄了呢,沒找到也不虧,至少她玩到了。
想著想著,禾禧就進了陳寄等人借住過的房子。
是一座很典型的美式鄉下莊園,有田地有養殖廠房,佔地很廣。
屋裡早沒了陳寄等人的蹤跡,原先嘰嘰喳喳的飯廳裡,眼下只有屋主人一家四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吃午飯。
禾禧還看到樓梯口有幾包收拾好還沒來得及拿去扔的垃圾,站在此處抬頭往樓上望去,能隱約看見二樓其中的一間房門虛開著。
裡頭空空蕩蕩,住的人早就離開了。
禾禧的眉毛在無意識下耷拉下來,轉頭看了眼正在吃飯的房主人一家,抬腳一階一階的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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