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寒沒有任何廢話地揭開了真相,
“死在裡面的只是兩個被掉包的死囚。楚耀和趙氏根本沒有死,有人利用職權之便,暗中將他們從天牢裡換了出來。”
賬房先生臉上的錯愕逐漸轉為凝重。他放下毛筆,沒有去問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天牢裡換人,幹他們這一行的,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他只關心任務本身:
“既然被換出來了,那他們現在藏在何處?”
“京城之外。”楚清寒冷冷地說道
,“為了避風頭,他們被送出了京城隱姓埋名。具體在哪個州府、哪個縣城,甚至改換了什麼身份,我一概不知。那個安排他們出城的人,為了防止落下把柄,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與他們聯絡的線索。”
賬房先生聽完,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櫃檯。
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難。非常難。閣下有所不知,若他們藏在京城,這四九城雖大,但終究是個鐵籠子。可一旦出了城,天下九州,茫茫人海,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前:
“要找兩個刻意隱去身份的‘死人’,這就不是一場簡單的刺殺,而是一場耗時耗力的追捕。我們需要動用江南江北、各個州府道上的眼線,去查各地的客棧路引,盤問那些見不得光的黑市。大晉朝所有官員和家屬的底子我們確實有存檔,但要撒這麼大一張網去篩查,代價極其高昂。”
賬房先生停頓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擲地有聲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十萬兩黃金。少一個子兒,這單生意血煞閣都不接。”
十萬兩黃金。哪怕是京城裡那些盤剝百姓的頂級貪官,想要一次性拿出十萬兩黃金也絕非易事。在黑市的懸賞榜上,這個價格足以買下當朝一品大員的項上人頭。而現在,僅僅是為了殺兩個失去所有權勢的廢人。
本以為這個天價會直接把對方嚇退,但楚清寒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十萬兩黃金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對她來說,無所謂,
反正這錢是昨晚剛從林武的地下密庫裡“零元購”搬出來的。用敵人的錢去買仇人的命,她花得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以。”
楚清寒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伸手入懷,意念微微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兩錠成色極足、分量沉重的金磚。
“砰!” 金磚被重重地壓在了櫃檯上,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冰冷而誘人的光澤。
“這兩塊金磚,摺合兩萬兩黃金,權當是你們去撒網找人的定金。”
楚清寒看著賬房先生,眼神冷酷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他們兩個的人頭。見到了人頭,剩下的八萬兩黃金,我一分不少地奉上。”
賬房先生拿過金磚,在手裡仔細掂了掂重量,又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成色,眼底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精光。他將金磚收入袖中,重新拿起那支蘸了硃砂的毛筆。
“痛快。這單生意,血煞閣接了。有了訊息,會在當鋪門外左側的石獅子底座下,畫上一朵暗紅色的蓮花作為記號。”
楚清寒點了點頭,轉身便準備離開。
“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