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擠!我們錢記商行,有乾淨的城外山泉水!”
商行的錢掌櫃站在高高的木臺上,手裡撥弄著一把金算盤,一雙三角眼裡閃爍著令人作嘔的貪婪光芒。他看著下方百姓,慢條斯理地豎起了一塊木牌。
木牌上赫然寫著:
滴水如金!一碗淨水,一兩黃金!概不賒欠!
“一兩黃金?!你這殺千刀的!一兩黃金夠我們一家老小吃三年的白麵了!你一碗水就要一兩金子?你這是在喝我們的血啊!”
人群中爆發出憤怒的咒罵聲。
“喝血?愛買不買!”
錢掌櫃冷笑一聲,一揮手,十幾個手持明晃晃鋼刀的惡奴立刻上前,凶神惡煞地護住水車,
“這可是救命的神水!現在滿京城的井水都喝不得了,買不起的,就滾回去等死吧!窮鬼還想活命?”
“掌櫃的……求求你,行行好吧!”
一個衣衫襤褸、滿頭白髮的老者。老者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是老朽在城南唯一的一處宅子的地契,求您,給我半碗水吧,救救我孫子,他快不行了……”
錢掌櫃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張地契,冷嗤道:
“去去去,誰要你那破地契?如今這京城眼看就是死城了,要地契有屁用?老子只要現錢和金條!沒金子就滾開,別擋了老子發財的道!”
說罷,他給旁邊的惡奴使了個眼色。那惡奴飛起一腳,粗暴地將老者連同他懷裡奄奄一息的孩子一起踢翻在泥水裡。
“跟這群畜生拼了!搶水啊!”
幾千名百姓雙眼赤紅,不顧那些惡奴手中的鋼刀,瘋狂地朝著水車撲了上去。眼看一場血肉橫飛的慘烈踩踏和屠殺就要在菜市口上演!
“轟隆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街角的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馬蹄聲。
“皇帝聖諭!囤積居奇、發國難財者,殺無赦!”
一隊身披重型明光鎧的皇家禁軍,強行切入暴亂的人群中。
為首的禁軍統領面容冷酷,連馬都沒有下,戰馬直接衝到了錢掌櫃的高臺前。
“你……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給內務府交過孝敬的……”
錢掌櫃看著那殺氣騰騰的禁軍,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禁軍統領沒有半句廢話,手中寒光閃爍的長刀猛地出鞘。
“唰!”
一道冷冽的刀芒劈開了清晨的寒風。
錢掌櫃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那顆頭顱便直接飛上了半空,隨後“吧嗒”一聲,滾落到了那輛他用來發國難財的水車車輪下。斷頸處噴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木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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