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脊背瞬間繃緊,連忙據實回稟:“回主子,是沈家小姐。”
“那日懷王府後院,也是沈姑娘暗中命人將齊探花引至後院,刻意製造偶遇,才……撞見了雲香姑娘。”
只不過後面這句話,丁卯絲毫不敢再多說。
沈小姐此番為何敢這般做,無非就是覺得沈家與國公爺已經定下婚期。
就算是整治了雲香,國公爺不會多說半個字。
可她對國公爺瞭解的太過淺薄,他平生最厭的,便是旁人自作主張、耍弄心機,更厭有人膽敢動他身邊之人。
哪怕那人,只是個低微通房、一介卑賤丫鬟。
聞言,程宴禮眼底寒意層層翻湧,方才壓下的戾氣再度席捲周身,濃得化不開。
那日發生的事,他原本沒想動沈家,沈家這些年依附程家,自問他會給予幾分薄面。
但那幾分薄面,也只是看在沈清禾與沈家老夫人的面上。
而不是沈靜姝的面子上。
程宴禮唇角泛起冰冷,面色更是沉得駭人:“沈家莫非真以為,憑著一紙尚未落定的婚書,便可隨意插手我院中之事?”
丁卯嚇得後背滲出汗來,忙垂首不敢言語。
沈小姐怕是怎麼都想不到,一個通房而已,主子還能因為一個通房,打破兩家關係。
可她錯了。
錯得離譜。
程宴禮這一生,行事素來隨心所欲,從不受任何人挾制拿捏。
沈靜姝此番舉動,已是生生觸到了他的逆鱗。
程宴禮聲音極其淡漠:“將沈靜姝所做之事,盡數傳給沈老夫人。”
“告訴她,若是沈家不能好好教導,我不介意越俎代庖。”
丁卯心頭巨震,連忙躬身應聲:“是,小的這就去辦。”
就在這時,前院小廝小跑了進來,“見過國公爺,老夫人差人來請,請國公移步福壽苑一趟。”
程宴禮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轉身便往福壽苑的方向去。
進了正堂,老夫人正倚在羅漢床上,手邊擱著一盞未動的茶。
見程宴禮進來,她抬了抬眼皮,那張蒼老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來了?”
老夫人語氣輕緩,“坐下說話。”
程宴禮依言落座,姿態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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