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
“嗯？”
他抬手一揮，精心梳好的男子髮髻應聲散落，烏黑的青絲垂落下來。
娉婷嫋嫋。
雲香強忍著恐懼，扯著他的袖子，顫聲求饒：“是奴婢……是奴婢不識好歹……”
“我不敢了，爺，真的，我再也不逃了。”
明明是求饒的話，可聽在程宴禮耳中，卻看得清清楚楚，她不過是想要自己放過她，放過江淮安而已。
何其可笑。
程宴禮胸口那鼓譟的怒意，徹底再也繃不住了。
一把掐住她的下頜，死死釘住她。在看到她為了逃避他的耳目，故而遮掩面貌的黃粉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扯過她袖中的帕子，將桌上的茶水全部潑灑在上面。
隨即帕子重重碾在肌膚上面，力道重得恨不得將她臉上的皮肉刮落。
一想到這些粗陋的裝扮，都是為了能逃離他身邊而塗抹上去的，為的就是能躲避他所有的耳目，手上的動作便愈發兇狠。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那原本被黃粉掩蓋的膚色，徹底展露了出來。
滌垢洗瑕，臉白似初雪。
明明該是在金玉臺裡被供養的名貴花色，此刻卻只能待在這汙糟之處。
程宴禮凝睇著光潔如初的臉，黑眸緩緩眯起，聲音被壓得極低：“不過就是卑賤玩意。”
“我可曾同你說過，逃妾的下場會是如何？”
此話一齣，雲香呼吸急促，宛如看著惡鬼一般。
程宴禮冷笑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我之前對禁臠這二字，頗為不屑，如今想來……”
他上下掃視著她周身，尤其是在她胸脯還有腰肢上深看了兩眼。
語氣森冷無比：“如今你倒是頗為合適。”
“給你體面你不要，本公雙手給你妾室你更嗤之以鼻……你便只能做個玩意，做個供本公紓解的禁臠！”
隨即不顧她面色慘白，衝著門外的丁卯怒喝：“還停在這做什麼！”
丁卯後背一涼，連忙道：“主子，這就走。”
雲香死死望著他，嫣紅的唇瓣被她死死咬著。她看著那被隨手丟在一旁的匕首。
那一刻她想不到其他。
什麼求饒，什麼隱忍，在那句禁臠面前，盡數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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