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他而言，即便雲香是他後院的人，她的父母終究渺小得不值一提。
只是見她眼中憂色，又想到她年紀小小便入府，這般牽掛家中，想必與父母情分極深。
心下生了幾分憐意，便道：“既無事，也不必太過憂心。若實在害怕，明日讓林管事從庫房揀些好藥材送去。”
雲香微微垂眸，掩住眼底情緒，福身道謝。
程宴禮風塵僕僕，沐浴過後，縱然眼前的嬌花任他採擷，卻仍有公務纏身。
他一身水汽立在她面前，忽然伸了手，帶著沉香餘溫的扳指，在她粉白的面頰上輕輕一刮。
雲香猛地僵住。
他渾然未覺，放下手時指腹捻了捻，喉結微微滾動，低聲道：“晚間再來看你。”
說罷又看了她一眼，整肅衣冠，闊步離去。
人一走，雲香幾乎癱軟在椅中。
說不怕，是假的。
只是沒想到他竟未深究，她也無心多想，只道他瑣務纏身，懶得分神。
可她爹——
她死死咬住唇瓣，眼底的淚又險些湧上來。
……
入夜時分，雲香昨夜未曾閤眼。
一路顛簸回府後又強撐著應付程宴禮，此刻身心俱疲，草草沐浴便躺下了。
芙蓉帳低垂，月光透過窗紗篩進來，落一地薄薄的銀白。
半夢半醒間，她只覺後背貼上滾燙的軀體，灼得她猛地一顫。
那熱度透過薄薄中衣滲進肌膚，帶著水汽未散的潮熱與熟悉沉香，一寸寸貼上來，像一條無聲無息纏上來的蛇。
雲香渾身僵住，睡意瞬間散盡。
她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身後那人察覺她醒了，卻不曾鬆手，反而將手臂更緊地環過來。
掌心覆在她腰側，隔著一層細綢，那溫度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點燃。
“醒了？”
程宴禮的聲音從她頸後傳來，帶著沐浴後微啞的慵懶，氣息拂過她後頸細軟的絨毛，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雲香脊背繃緊，手指死死攥著被褥，不敢回頭，只低低應聲：“國公爺。”
那聲音細軟，挾著輕顫，還帶著初醒的沙啞，落入程宴禮耳中，只覺得格外溫順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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