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只微微偏過頭去，濃睫垂下，不願多說。
這副欲語還休的小女兒情態，落在程宴禮眼中，卻像是一簇火苗猝然舔上了乾柴。
那雙隱忍了不知多少日夜的眸子倏地暗了下去，喉間微微一滾，再開口時聲音已啞了幾分。
下一瞬，他如同餓狼撲食般驟然俯身。
雲香猝然睜大了眼，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驚呼。
程宴禮的吻帶著十日分離積攢下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渴念，不容她躲閃，也不容她抗拒。
他的手掌扣在她後腦，指縫間穿插著她散開的青絲。
她伸手推在他胸口，可那堅實的胸膛紋絲不動。
推也不是，抓也不是。
程宴禮似是察覺了她的抗拒，稍稍鬆開幾分，卻依舊抵在她唇瓣上。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沉又重地拂在她臉上，目光低垂，落在她被他吻得微微紅腫的唇上。
他喉間滾了一下，聲音喑啞：“香兒，別躲我。”
雲香被他這一聲“香兒”喊得渾身。
從前他喊她“香兒”，帶著居高臨下的掌控意味，像是在喚一隻馴養的雀鳥。
可今夜這一聲，卻像是淬了火的烈酒，燙得她耳廓發麻，發熱。
可究竟是哪裡不同，她腦子混沌一時察辯不出來。
程宴禮不肯放過她。
他的聲音含糊地從她耳畔傳來，帶著低低的笑意：“怎麼不說話？今夜怎麼這麼乖？”
雲香愣了一瞬，還沒來得及開口。
這一回比方才溫柔了許多。
雲香攥著他襟口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不知不覺整個人已徹底軟了下來。
那隻骨節修長勻稱的大掌幾乎毫不費力。
深而沉的吻落畢，程宴禮貼近她耳邊笑著低語道：“香兒，他從前可曾這般待過你？”
“可曾有過我待你時……這般的感覺？”
他的指腹一層層刮上來，帶起一層細微的顫慄。
雲香還未從這些餘韻中回過神來，便這句話轟得四分五裂。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震驚望向他，不明白他這話是何意思。
程宴禮眉眼含笑，輕輕挑開她藕荷色的寢衣，意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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