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了一聲。
多日未曾碰她，心底那股燎原的火早已燒得灼熱難耐。
雲香下意識不敢在抗拒，緊緊閉著雙眼。
觸怒他的後果，沒有人敢再嘗試。
雲香很快便什麼都想不出了。
月色朦朧，一窗銀灰透過薄薄的窗紗灑進來，帳幔內人影——
那些被揉皺了的、汗溼了的布料被揉成一團，徑直從帳中丟了出來。
裡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雲香心緒不寧地睜著迷濛的雙眼，望著頭頂床幔上繡的花樣子。
死死咬住唇瓣，不肯發出聲響。
從她的角度低垂下去，只能看到那顆令人又恨又怕的頭顱，她不願再看，悄然別過了臉。
神魂游移間，她仿若溺水之人苦苦掙扎，浮浮沉沉，不得上岸。
屋內的動靜一直鬧到了三更天，方才漸漸歇了下去。
次日雲香醒來時，屋內已沒了那人的身影。
她撐著痠軟的身子坐起來，怔怔望著空蕩蕩的半邊床榻，思緒還殘存著昨夜那些細碎而磨人的片段。
昨夜鬧得太晚，也不知是不是存了心，彷彿是為了好好品嚐。
又怕她徹底昏死過去，便只能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熬。
她閉上眼，指尖攥緊了被褥，良久，才輕輕撥出一口氣來。
雲香輕輕抬了抬腿，幸而昨夜他並未狠下重手，除了些微痠軟，其餘倒還受得住。
心中到底記掛著槐縣的爹孃，未曾在床上久待便起了身。
錦瑟正收拾被褥，如意站在身後為她綰髮淨面，妝奩臺前擱著一隻飲盡的藥碗。
雲香喉間彷彿還泛著那股苦澀。
“門房可有訊息遞進來？”她問。
如意略一思忖，輕聲回話：“回姑娘，奴婢未曾收到任何訊息。”
雲香蹙了蹙眉，程宴禮既已回都城，兄長必然也在軍中。
若他能吩咐一聲，兄長是否便能早些知曉家中的情形？
一念及此，她抬眸望向鏡中的自己。
“如意，國公爺可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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