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來到湖邊,偏偏有人落了水,偏偏沈靜姝與她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粉裙。
怎麼看,都透著處處詭異。
沈靜姝被他箍得麵皮漲紅,眼淚簌簌往下落,斷斷續續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老夫人面色徹底沉了下去。她握著柺杖的手指收緊,生生壓住了即將湧上來的怒氣。
隨即沉聲道:“宴禮,靜姝方才落水九死一生,你便是再心急,也該先讓她緩過氣來再說。”
“有什麼事,等府醫看過了再問不遲。”
程宴禮聞言,目光從沈靜姝蒼白驚惶的臉上緩緩移開,落在沈老夫人面上,頓了片刻,鬆開了手。
沈靜姝失了支撐,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被身後的丫鬟一把扶住,哭著撲進了王氏懷裡。
程宴禮直起身,溼透的衣袍貼在身上,已半乾半溼。
他面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淡淡丟下一句:“老夫人說的是。那便等府醫看完了,再細細地查。”
他偏過頭,眸色冷厲如霜:“丁卯。”
丁卯連忙上前:“屬下在。”
“加派人手,將整個湖心給我仔仔細細搜查,每一寸水底都不要放過。”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眼底已經泛起一片猩紅。
“若是找不到人,你應當知道該怎麼辦。”
丁卯心頭一凜,躬身應是,轉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人是在沈府丟的,不管到底有沒有落水,還是被人挾持,總歸是出在沈家的地盤上。
程宴禮這話便是明明白白要徹查到底了。
沈老夫人被那話裡的分量驚得踉蹌兩步,銳利的眸子在程宴禮面上來回掃視。
她聽得出那話裡的意思,程宴禮不信這是意外。
若真讓他查出了什麼,今日這壽宴怕是要收不了場。
心思輾轉間,沈老夫人面上卻不動聲色,朝王氏遞了個眼色:
“先把靜姝扶回院裡歇著,讓府醫好生看看,別再著了涼。”
王氏會意,忙不迭地攙著沈靜姝往內院走去。
沈老夫人又側頭對身側的嬤嬤低聲道:“去,把府裡所有的人都派到湖邊來,一個角落都不許漏下。”
沈靜姝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程宴禮已經轉身朝著湖岸邊走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分給她。
她咬了咬唇,眼底含著一汪淚,由著丫鬟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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