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無依,看似風光,實則風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又說了一會兒閒話,常嬤嬤眼看著時辰不早,慌忙起身告辭離去。
日子一晃便到了初十。
府里門楣懸起大紅綢布,簷下喜燈成串,廊下來往的僕婦小廝皆是一身嶄新緋紅新衣,步履匆匆,面上帶著節慶般的喜氣。
雲香站在屋簷下,聽見來往的婆子豔羨地議論著:“聽說了嗎?四少爺成婚,就連兩位親王殿下都送來了賀禮,滿滿當當一屋子呢。”
“可不是!我方才只是打眼瞧了下,四少夫人的嫁妝多得連兩個廂房都放不下,當真是好大手筆。”
“你也不想想,那位原先就該是成國公夫人的,只怕嫁妝都不用另備,現成的呢!”
另一婆子卻是不屑地笑了笑,壓著嗓子道:“等著罷,明早可有的瞧呢。”
“月底國公爺不是要將那位抬成妾麼?你說說,這都趕在了一個月裡,你說那四少夫人……”
後面的話被風吹散了,雲香沒有繼續聽下去。
她站在廊下,看著天邊那一片沉沉壓下來的雲,怔怔地出了好一會兒神。
一直到了戌時,外面的動靜才慢慢停歇下來。
程宴禮是在戌時末回的正院主屋。
雲香剛沐浴過,坐在凳子上,任由如意細細絞乾髮絲。
烏髮溼漉漉地垂在肩側,水珠順著髮尾滾落,洇溼了裡衣的領口。
她正半闔著眼昏昏欲睡,忽聽門簾響動,人已經進來了。
他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酒氣,也不知今夜究竟喝了多少。
程宴禮站在門口,先是定定地端詳了她片刻,目光從她微溼的髮梢移到她泛著薄紅的面頰上,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隨後,在如意的驚呼聲中,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都出去。”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錦瑟見國公爺神色痴迷地看著自家姑娘,意會過來,只好扯了扯還沒回過神來的如意。
如意滿心擔憂,望著已經抱著姑娘入內的高大身影,低聲嘀咕:“喝了這麼多酒,也不知道會不會傷了姑娘……”
錦瑟嘆息一聲,低聲道:“咱們也管不了。”
二婢將東西收拾好,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內室中,燭火昏黃,映得一室曖昧。
雲香的髮絲還未乾透,烏髮就這麼直直垂落在身後,襯得一張瓷白的臉愈發小巧,面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潮紅。
一雙玉足害羞地弓了起來,線條柔和,骨相纖細,弱態楚楚。
連腳踝處那一點微紅的肌膚都透著說不出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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