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知道了，回老夫人，明日我會前去。”
丁卯應下，轉身要走，又頓住。
神情猶疑，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程宴禮眉頭微皺：“還有事？”
丁卯想了下，終是沒忍住開了口：“主子爺，華清苑那邊傳來說，前些日子云香姑娘病了！”
“病了？”程宴禮抬眼，聲音好似沒什麼起伏，似只是尋常一問。
可丁卯明顯覺得主子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冷了不少。
丁卯硬著頭皮道：“是。”
“今早秦嬤嬤派人遞話來，說是起初雲香姑娘只是頭疼，後來竟發起了熱，昨日更是高燒不退。”
程宴禮面色陰沉，這幾日他特意去不去想那賤婢，只要一想起，胸口的燥怒便壓制不住。
“沒請郎中？”
丁卯輕輕搖頭：“秦嬤嬤說，是雲香姑娘執意不肯，只說歇息兩日便能好轉。
可秦嬤嬤今早前去探視，人依舊還在發熱，實在拗不過姑娘，萬般無奈之下，才派人傳了訊息回來。”
程宴禮重重向後靠在椅背上，一聲冷嗤：“她若是存了求死的心，你們便全都順著她？”
隨即厲聲喝道：“還不快遞牌子，請太醫即刻過去！”
丁卯嚇得雙腿發軟，踉蹌著快步跑出門外。
一邊奔走，心底一邊暗自感慨：果然如此。只要聽聞那位姑娘出事，所有自持冷靜，盡數蕩然無存。
程宴禮坐在椅子上，看著案頭上的奏疏，整個人心神不寧。
那麼瘦弱的身板，幾乎毫不費力便能一手握起，想來這些日子定然是沒好好用膳，才會病倒。
心裡頓時又急又氣，哪裡還能想到數日前的爭吵，當即起身往華清苑而去。
一路疾馳，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別院。
雲香是在程宴禮離開後的第三日病倒的。
或許是驚怒交加下，又或許是本就鬱結於心，竟有一病不起的架勢。
一連好幾日，都昏昏沉沉，身形更是消瘦了不少。
程宴禮從翻身下馬後，直奔雲香所在的院落而去，丁卯跟在身後。
“太醫可到了？”
丁卯小心翼翼：“已經派人去請了，估摸著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程宴禮步伐逐漸加快，直到後面丁卯小跑著才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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