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禮面色難看：“屋內怎麼連個火盆都沒有。”
還是一旁的秦嬤嬤解釋道：“雲香姑娘一直髮熱，說是屋內燒炭悶得慌，非要讓屋內通風散去……”
如意錦瑟跟著點頭、
程宴禮挑開簾子，微微俯身走了進去。
入眼便是石青色帷幔半敞開，那單薄纖細的身子蜷縮在衾被裡，雙眼緊閉側臥著。
整個人看著毫無生氣。
短短十日，竟消瘦下頜愈發尖俏，瑩潤的面頰好似也跟著乾癟了下去。
好似一朵鮮花，正在逐漸萎靡，逐漸凋謝。
那瞬間，程宴禮只覺心口被猛地攥住，疼得他快要站立不住。
走到床邊上坐下，看著她蒼白消瘦的臉頰，沉聲問：“病了這麼久，為何遲遲無人上報？”
秦嬤嬤嘆了口氣：“姑娘性子太過剛強，我們說的話半點聽不進去，只說自己躺兩日便好了，今早我瞧著越來越嚴重，才讓丁卯給您遞話。”
程宴禮拳頭緊握，面色更是陰沉如水。
他望著雲香單薄消瘦的臉，忍不住伸出手輕撫了兩下，許是外面帶進來的寒涼。
令床上的人兒不自覺的顫了下。
眼睛卻是沒有睜開。
就在這時，丁卯在外面道：“主子爺，太醫來了。”
“進來。”
傅太醫拎著藥箱進來，見到程國公也在，不由得愣了下，又慌忙行禮。
程宴禮眉頭緊鎖：“勞煩傅太醫了，本公房裡的人連續燒了好幾日，一直未曾清醒。”
傅太醫見狀，心裡一驚，早就聽聞這鎮國公有一妾室，極為得寵，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旋即小心翼翼搭上雲香腕脈，屏息凝神。
如意錦瑟在一旁暗暗著急。
傅太醫左右手交替細細診脈後，忽然問道：“敢問國公爺，病人可是在水中浸泡過？”
如意忙答道：“是，姑娘半年前曾落水過。”
“不錯。”程宴禮目光落在雲香身上：“但具體泡了幾日，她未曾細說。”
傅太醫捋了捋鬍鬚，神色凝重：“那便是了，病人這脈象，看似只是普通的發熱，但實際是寒邪入裡已久，根基虧得厲害。”
“加之落水那回寒氣沒散盡，又沒好好將養，鬱結於心。”
“這些日子，病人可有手足發涼，夜間難眠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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