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望著主屋亮起燭火的門窗，長長嘆了口氣。
程宴禮把雲香抱回屋，放在炕上，又揚聲吩咐秦嬤嬤端熱薑湯和羹粥來。
屋裡炭火燒得旺，暖意一寸寸往骨頭裡鑽。
雲香靠在引枕上，閉著眼，臉上淚痕未乾。
程宴禮在她對面坐下，湯匙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熱羹湯，吹散上面的熱氣。
見不燙了，聲音柔和得彷彿換了個人：“來，少用兩口。”
大悲大怒過後，驚出的冷汗浸透了貼身裡衣，黏在骨肉上，冰冰涼涼貼在身上，好不難受。
雲香略微起身，想要下床。
程宴禮見狀，將碗放下：“要做什麼？”
雲香咬咬唇瓣：“我要換衣衫。”
可身子虛浮無力，站都站不穩，如何能獨自下床換衣衫。
只怕是人還沒下床，就已經倒下了。
程宴禮掃了眼被冷汗浸透的衣衫，起身走到櫃邊，拉開一看，裡面擺放得整整齊齊。
各式各樣的裡衣、訶子，盡數映入眼簾。
雲香從未想過如此私密的櫃子，就這麼被他拉開，臉色登時難看了不少。
“我自己來！”
程宴禮充耳未聞，只是道：“要哪件？”
那架勢，彷彿她不說，他就有本事在這跟她耗一個晚上。
雲香洩力地垂下眼，聲音細弱：“左邊，那件藕荷色的。”
程宴禮取過那件裡衣，順手又取了件別的，徑直走到床邊。
當雲香看清他手上的是什麼時，耳根瞬間漲紅。
唇瓣哆嗦著道：“我沒有……沒有要這個……”
程宴禮眸光暗沉：“都溼了，不換？”
“莫非是還想要繼續生病？你問問外邊那些奴僕，還能不能受第二道責罰？”
此話一齣，雲香臉色白了白。
她伸出手就要取過他手裡的衣物，程宴禮淡淡道：“你渾身沒力氣，如何能換得好。”
“我來！”
程宴禮攥著裡衣，雲香伸出手要奪，那薄薄的粉白訶子，就這麼掉落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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