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心疼先來的是無盡的淚。
夏瀟瀟快速將蕭逸白的身體放平,沒有絲毫遲疑與猶疑。
她跪在蕭逸白身邊,雙手放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心肺復甦起來,按了30下心臟,抬起蕭逸白的下頜,深深往裡渡氣,充分的氧氣被送進蕭逸白的呼吸道里,帶起胸膛微弱的起伏。
夏瀟瀟臉上滿是淚水,一滴一滴隨著按壓,滴落在蕭逸白蒼白俊朗的臉上,像下雨了一樣砸在他心裡。
在夏瀟瀟幾次的迴圈中,蕭逸白緩緩睜開了眼睛,昏沉的視線下,轟鳴的耳鳴聲中,眼前一直帶著明媚太陽般笑容的夏瀟瀟臉上佈滿了絕望,眼裡惶恐也沒有了從前明亮的的光芒,像隻身處於孤島中的人丟失了自己最寶貴的寶藏。
慌亂中的夏瀟瀟沒有發現蕭逸白此時已經微微睜開一條縫的雙眼,照著急救的步驟,繼續抬起他的下頜,低頭吸氣,往裡渡入一口新鮮的空氣。
蕭逸白原本冷清的瞳孔驟縮,女孩軟潤的嘴唇貼上他乾燥的薄唇,舌尖熟練的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帶著血腥味的一個吻落下。
女孩的淚順著相觸的唇邊滑下,不時有幾滴調皮的淚珠順著唇縫被兩人吞食。
酸澀的淚水混合著血腥味,組合成一個絕望的吻,令蕭逸白冷硬,跳得緩慢的心臟驟然瘋狂跳動。
蕭逸白不自覺的抿了下唇,不小心含住了夏瀟瀟要離開的的唇瓣。
夏瀟瀟感覺到唇上的異樣,猛得低頭看向蕭逸白,當她睜著雙紅彤彤的眼睛看到蕭逸白睜開的雙眼時,一時間大腦宕機,她就保持著那個姿勢愣愣的看著他。
蕭逸白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趕緊松嘴,側過頭,避開了兩人貼近的姿勢,抬手捂住夏瀟瀟帶著令他心臟為之酸澀心疼的雙眼。
嗓子被勒得有些沙啞,“沒事了,不要哭。”
蕭逸白捂住了夏瀟瀟的眼睛,卻怎麼也捂不住夏瀟瀟破潰的情緒,不停流淌的眼淚順著白皙的小臉滴落,無聲痛苦的哭泣更令人揪心,如果此時的夏瀟瀟被莊必凡和溫馨看到,指定得多心疼。
蕭逸白直接將失神的夏瀟瀟抱進懷裡,讓她將臉埋進他的懷裡,側耳傾聽他激烈為她而跳動的心臟。
在夏瀟瀟沒看到的地方,蕭逸白蒼白的臉色浮現紅暈,耳畔更是紅到滴血,只是臉上還是一成不變的冷靜模樣。
“好了,我真的沒有事,我有意鍛鍊過自己的肺活量,閉氣最長可達11分鐘,只是超過8分鐘已經是正常人的極限了,就算是我一樣,所以8分鐘之後,我的呼吸和心跳會來到最微弱的時候,也就是所謂的——瀕死。”
“之後我會暈過去,只有恢復足夠的氧氣和刺激才能清醒過來,所以,瀟瀟,你做得很好,我很抱歉,留你一個人承受這份痛苦。”
蕭逸白聲音發得極輕,像是害怕刺激到懷裡的女孩,沙啞帶著莫名溫柔磁性的聲音在夏瀟瀟耳邊響起。
刺激得夏瀟瀟耳尖抖了抖,身體猛地一顫,耳尖被紅暈覆蓋,臉色也沒有方才的驚恐和蒼白。
女詭在半空中沉默著看著相擁的兩人,直到桌面燃燒的香菸燃盡,它最後也沒有再對著蕭逸白動手,只是突然看向門外的方向,緩緩扯出一抹釋然的笑,回到了照片中。
蕭逸白自醒過來之後,就一直留意頭上半空中的女詭,此時見它突然看向門外,消失。
這時,衛生所大門處傳來開門的聲音,蕭逸白警惕的看向門外,不好!那老頭回來了!
蕭逸白拍了拍夏瀟瀟的頭,“在這等我”,他從門邊找到夏瀟瀟的揹包,翻出她帶進來的繩子,快速將房樑上斷裂的繩子取下,換上夏瀟瀟的繩子,他的記憶力和觀察一直很好,他刻意調整了繩子的高度與原先的一樣。
現在只能祈禱楊伯不會多關注繩子的新舊情況了!
在蕭逸白做這些事時,夏瀟瀟一直默默流著淚可憐巴巴的看他,卻乖巧的沒有打擾他,還用自己的衣服將她滴落的血跡一一擦乾淨。
蕭逸白這時才發現,夏瀟瀟腿上一直在緩慢的流血,不知道流了多久,地上都積了一灘小血窪。
蕭逸白麵色一沉,來不及探究,將揹包丟進床底,在楊伯開啟臥室門的前一秒,抱著夏瀟瀟翻身滾進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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