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瑜把食盒擱在小桌上，筷子遞到她手裡：“醫院食堂後頭有個小灶，跟孫伯伯打了聲招呼，開了一頓。”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睡著的雲父，“等雲叔醒了再給他買一份，你先吃。”
雲舒接過筷子沒推辭，低頭扒了兩口飯，米飯軟糯，紅燒肉的醬汁浸進米粒裡，鹹香暖熱地順著喉嚨滑下去。
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
吃完的時候，碗底還剩了小半碗米飯，紅燒肉的醬汁拌在米粒裡油亮亮的，拿筷子撥了兩下，實在吃不進去了。
“吃不下了。”她把碗擱在桌上。
傅辰瑜從她手裡接過碗筷，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的飯，沒說什麼，拿起她用過的那雙筷子就著碗吃了起來。
雲舒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剩的那半碗飯吃了個乾淨，筷子還是她用過的。
“你”雲舒張了張嘴。
“嗯？”傅辰瑜抬眼看了她一下，表情坦然。
雲舒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了，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耳朵尖又開始發熱。
傅辰瑜吃完了，站起來收拾碗碟。
動作利落，三下兩下把碗筷收進食盒裡，蓋上蓋子，拎到門口擱著。
雲舒坐在方凳上沒動，兩隻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
傅辰瑜走到她旁邊，沒往凳子上坐，就那麼站在她身側，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雲舒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頭頂上。
“臉怎麼又紅了。”他語氣裡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
雲舒嬌嗔：“誰紅了！”
他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深了深，沒再逗她。
雲舒別過臉去，把自己紅透了的耳朵藏進垂下來的碎髮後面。
雲父醒來後喝了點湯又睡著了。
護士進來查過一次房，量了體溫看了傷口，說情況平穩。
但家屬不能住病房裡，醫院有規定。
“走吧，去招待所。”
雲舒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落到他手裡那張紙上：“招待所？開房間要介紹信的……”
傅辰瑜把那張紙展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上面蓋著紅章，字跡工工整整地寫著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細看，他已經把紙摺好收進了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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