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撩起眼皮看向齊懷瑾,這人答應得如此痛快?
我剛走到齊老太太的床邊,還未反應過來,太陽穴處就被一柄手槍抵住。
齊懷瑾掏槍的速度很快,陳皮根本來不及動作,剛想上前動手,齊懷瑾便朝屋頂開了一槍。
槍響聲幾乎在我耳邊炸開,腦中嗡鳴聲不停,我甚至懷疑自己的耳膜被震破了。
心臟不停的跳動著,我的鼻尖聞到了那近在咫尺的硝煙味兒,生理性鹽水開始不受控制的分泌。
“別過來。”齊懷瑾的槍再一次抵上了我的太陽穴,他轉頭看向陳皮,“你很在乎她吧?”
陳皮硬生生停住腳步,目眥欲裂,咬牙切齒道:“齊懷瑾,你敢。”
齊寶琛早就被嚇傻了,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快步走到齊懷瑾身邊,企圖從他手裡奪過那柄手槍:“哥,你這是幹什麼!你嚇到她了。”
“你一邊待著去。”齊懷瑾分出去呵斥了一聲。
他本就懷疑有人想借著齊老太太的病,故意從齊府撈好處,甚至說不定這病便是他們故意下的。
此時這姑娘又剛好要和他做交易,哪裡來的這麼巧的事。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們,但她已經快不行了,”我努力平復自己快的過分的心跳,“你想她死嗎?”
看著祖母氣若游絲的樣子,又和紅著眼眶的姑娘對視一眼,齊懷瑾咬了咬後槽牙,祖母確實等不及,不能再耽擱。
他沒移開槍口:“就這麼看。”
我顫抖著手,扶上老太太的手腕,仔細感受指腹下那亂竄的脈象。
指尖下的脈象跳得雜亂,忽快忽慢,明顯是毒物隱匿在經脈深處,一點點蠶食氣血,這脈象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我收回手:“我要檢查一下老太太的身上有沒有什麼創口。”
齊懷瑾沒動,只是微微將視線側開。
我解開老太太的衣領,一絲不苟的檢視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從脖頸一路到手腕,什麼都沒有。
直到在她後腰處發現一個小小的針眼,周圍泛著黑,那傷口藏的極其隱蔽,若不是仔細檢視,根本不會有人在意。
我呼吸逐漸加速,心跳如擂鼓,這傷口和脈象,明顯就和在鳳凰山那許衛暗算陳皮的招數一模一樣,我忍不住的回頭看他。
陳皮不耐煩極了,從那聲槍響之後,他就在腦海中構思了一萬種殺了齊懷瑾的方法,他十分沒有安全感的盯著齊懷瑾的一舉一動。
注意到她回頭,陳皮愣了一下,看清楚她眼裡的水光,他煩躁更深,她膽子從來只有對著他的時候大,一定嚇壞了。
“看出什麼了?”齊懷瑾開口詢問,他罕見的急躁。
齊寶琛忍不了,一把推開齊懷瑾握槍的手,雙手抓住我的肩膀:“姑娘,你別怕,看不出來也沒關係。”
“是許衛的毒。”離報仇雪恨越來越近了,我甚至激動的聲音顫抖,這下這個忙齊懷瑾不幫也得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