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懷瑾思路十分清晰,當即便下令封鎖了城中所有的碼頭,他不怕打草驚蛇,畢竟整個嘉興都是他說了算,他們齊家要找的人還沒人敢藏。
望著灰濛濛的天,剛入了秋,好像便有雪花落下,齊懷瑾伸手出去接,頃刻間便在他指尖化成水珠。
昨夜折騰了一夜,陳皮正趁著白天補覺,左右出不去,先睡一覺養足精神,等到捉到李衛的時候可不能掉鏈子。
殺人的本事已經刻在了他的本能裡,陳皮還沒為要殺某個人而興奮的輾轉反側過。
好不容易有些睡意,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
“姑娘,我給你買百果糕來了,我們嘉興獨有的,早上可一定要記得吃早點。”
齊寶琛晃晃悠悠的拎著大包小包進了院,昨天給姑娘分的是哪間房來著?他撓撓腦袋,看著一東一西兩個房間,最後堅定的往東邊那間走去。
當著兩個守衛的面兒,他大哧哧的拍著那門:“姑娘,你起了沒?”
陳皮被他的聲音吵的睡不著,尤其聽他話裡的意思是又跑到她面前來獻殷勤了,這兒竟還噼裡啪啦的拍起了自己的門。
陳皮翻身下床,滿身戾氣的去開門,抬腿就要踹上一腳。
齊寶琛一時不察,靠著門的身體直接便撲了進去,撞進那人的懷裡。
罪過罪過,他怎麼能直接撲人家姑娘懷裡呢,這下她肯定以為自己是輕浮的浪蕩子了。
只是這姑娘的身子怎麼這般硬。
跟在他身後的元寶,眼睛瞪得老大。
齊寶琛一抬頭,便看見陳皮那張陰沉的要死的臉,這跟大白天看見鬼沒什麼區別,他差點嚇暈過去。
“啊!小爺不乾淨了。”齊寶琛一下跳老遠,也顧不上什麼吃的和姑娘,慌慌張張的便衝出遠門。
李石頭看著破廟之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再側目看了一眼睡在旁邊滿頭大汗的李衛,他似乎在做噩夢,不停的囈語。
他試探的喊了句師父,沒反應。
四師兄想錯了,李衛的天賦他們師兄四個加起來恐怕都比不上,他不過半日就記住了所有毒的配製方法,甚至倒背如流。
還能舉一反三,提醒四師兄筆記中,那一味還未找到解藥的劇毒該如何解。
“師兄,不是說我看懂這本書便教我本事。”李衛纏著四師兄,硬要他兌現承諾。
無法,那位姿態向來高高在上的四師兄也只能暗地裡提點他一二。
可好景不長,不久後的一個冬日,師父撞見了偷偷在藥房中翻看筆記的李衛,向來脾氣溫和的師父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火。
李衛冒著寒風在門外跪了三天三夜,直到自己的膝蓋都失去知覺,一雙腳緩慢的走到他面前。
李衛頂著滿頭的雪,抬頭望向那人。
是四師兄,他面色如常,眼底一片冰冷,臂彎處掛著一件兔毛的披風。
“師父讓我給你送來的,若你答應放棄學毒,她便原諒你。”四師兄將那披風披在他身上,藉著彎腰的動作湊在他耳邊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