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清珩微微側眸，目光落向風雪之中那道單薄孤影。
是啊。
就算找到她，數千年歲月隔在中間，塵世已往。
她根本不記得他。
清珩低頭一笑，頗有幾分自嘲意味。
“很多事不一定要有結果，但我只想問他一句，為什麼。”陸瑤清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執拗：“好歹讓我明白，這四十年無望的等待，到底值不值得。”
天意弄人。
執迷難消。
溫寧望著她眼底不散的執念，指尖輕輕抬起。
靈氣凝聚，一隻通體黝黑的冥蝶緩緩出現。
墨色蝶翼在白雪映襯下格外刺目，撲扇著翅膀懸在半空中。
片刻後，她廣袖輕揮。
周身陰靈之氣緩緩散去。
“他尚在陽世。”
“還活著？”謝瀾舟神色一振，連忙追問，“那他如今身在何處？”
“冥蝶只尋陰靈，尋不到他，證明他尚在陽世。”溫寧道。
也就是說，那隻黑蝴蝶只能找魂。
找不到活人。
江雪芙嘆了口氣，“那怎麼辦？人海茫茫，僅憑一個名字尋人，談何容易？”
話音未落，一截白皙修長的手，從車簾縫隙中伸了出來。
掌心平攤，靜靜託著一隻折得工整的白紙鶴。
謝瀾舟目光一凝：“這是……”
車內的清珩淡淡彎了彎唇角，語聲清淺：“它會引著你們，找到你們想找到的人。”
不過一隻紙鶴。
看著輕飄飄的，幾乎沒有半點分量。
若放在從前，謝瀾舟肯定以為他在放狗屁，故弄玄虛。
可現在，鬼都見過了，還有什麼不能信的？
謝瀾舟伸手小心翼翼接過，低頭凝望著紙鶴，又抬眼望向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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