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嘆了口氣，慢慢站起來。
他整了整袖口，抬了抬手指。
旁邊的人會意，把半夏父親從地上拎起來，槍口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我數三個數。”白衣人說，手指又開始轉那枚扳指，“三。”
“二。”
“唉～，唐門主，你這人可真直。”
手電筒的光突然全滅了。
黑暗裡，火把被扔進來，赤紅的光吞了一切。
槍聲炸開，震得密道里的灰簌簌往下掉。
唐昭禾看見一個人倒下去，又一個人接著倒下去。
突然，半夏父親從地上掙起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包藥粉，揚出去，白花花一片，糊住了幾個人的眼睛。
“砰！”
槍響了，男人胸口炸開一團血，持槍人在他身上點了一盞紅燈籠。
然後一個拿刀的人上去，踩住了他的胸口。
雁雲捂住她的眼睛。
“別看。”雁雲的聲音在抖，手也在抖。
小豆子在旁邊乾嘔，卻嘔不出來，整個人蜷成一團，十根手指全塞在嘴裡，把嘴唇咬得發白。
然後，她聽見了父親的聲音。
“住手！”
父親的聲音驟然爆發，帶著壓抑的嘶吼。
父親站起來了，背還是那麼直。
身上的灰長袍卻被血浸透了半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你們要什麼我都給你們！”父親說，“其他人，放走！”
“停！”
白衣人站在那，他笑了笑，把扳指從手指上摘下來，捏在指尖，對著光看。
“唐門主，我現在心情可不太好。”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已經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了。”
他看了一眼身後黑壓壓的槍口和刀叢，唇邊的笑又浮起來。
“東西給不給，古墓開不開，這死人開不了口，可活著的人，能受的法子還多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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