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平，可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撕出來的，“前天夜裡，有人圍了歸雁門，來的人很多，有槍，有刀，他們逼問秘籍、財寶，還有古墓的入口，我爹不交，其他人也不交，他們就殺人。“
說到這，唐昭禾深吸了一口氣，像在平復情緒。
”最後……我爹用了銀杏樹下的火藥，和他們同歸於盡了。”
話音剛落，唐昭禾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她抬起手，從懷裡摸出那枚古銅令牌。令牌上還沾著已經發黑的血。
“我們四個，是從密道逃出來的，現在整個歸雁門，就剩我們了。”
半夏抬手捂住嘴，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唐敘爻沒有哭，臉色卻白得嚇人，像被人抽乾了血。
阿泠轉過身，面對著牆，肩頭微微發抖。
“所以墨樞之前追查城裡打聽歸雁門的人，不是多心。”阿泠的聲音悶悶地從牆邊傳回來，“那幫人，早就在長沙城裡有眼線。”
“墨樞怎麼了？”半夏猛地抬頭，滿臉是淚。
阿泠慢慢轉過身，眼睛紅通通的：“墨樞被陳皮抓了。”
“陳皮？”小豆子小聲問，“那是誰？
“二月紅的大弟子。”唐敘爻開口了，聲音低而沉，“現在城東不少鋪子碼頭都歸他管，這個人年紀不大，手底下養著一幫人，下手極狠，長沙城裡混江湖的，都聽過他的名字。”
“我們歸雁門一向隱世，從不摻和這些事。”半夏啞著嗓子道，“陳皮為什麼會抓墨樞？”
阿泠說：“墨樞在碼頭附近查訊息，撞進了陳皮的場子，那邊把他當成了別家派去的眼線，扣在城東了。”
“那蘇絳呢？”唐昭禾問。
阿泠道：“蘇絳還躲著，暫時沒事，她讓我先回來報信，自己在外面盯著，看能不能找機會把墨樞弄出來。”
唐昭禾站起來，走到堂屋中央。
“我們歸雁門的人，不能再少了。”她說，“墨樞要救，但救不能硬闖，得有人牽制，有人動手。”
她看向阿泠：“陳皮手底下有多少人？”
“明面上十幾個，暗裡就不知了。”阿泠說，“他本人不好對付，我打聽了，那人武藝高強，出手極快，城裡好些人都說，寧惹閻王，不惹陳皮。”
“所以不能跟他硬拼。”唐昭禾思索了一會，“阿泠帶路，到了地方，我先牽制住陳皮，他武藝再高，在碼頭那種地方，也不敢隨便殺人，只要把他的人引開一部分，你們就趁機進去把墨樞帶出來。”
不行。”半夏第一個反對。她上前一步，語氣難得地急了，“你才多大，他多大？你一個人去牽制陳皮，太險了。”
“半夏姐，這裡就我武藝最高。”唐昭禾看著她，目光沒有半分閃躲，嘴角甚至還往上揚了揚，像在說一件極輕鬆的事，“而且我就算打不贏他，也能拖住他。”
半夏還想說什麼，被唐敘爻輕輕按住了手腕，唐敘爻朝她搖了搖頭。
石莽往前一步，拍拍胸脯：“門主，俺跟你一起去，俺抗打，能幫你擋人。”
“你留下。”唐昭禾說，“小豆子腳上有傷，你照顧他，其他人去救墨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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