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禾回到蘆花巷，推開院門，院子裡還熱鬧著。
“喲，門主回來了。”小豆子從牆頭蹦下來，湊到她跟前，“怎麼這個點才回？紅府是不是特別大？陳皮他師傅兇不兇？你沒被人家問住吧？”
唐昭禾被他問得頭疼，擺擺手往堂屋走：“先讓我喝口水，嗓子都冒煙了。”
半夏笑著起身，給她倒茶，唐昭禾接過來一口飲盡，才在桌邊坐下。
“怎麼樣？”蘇絳問。
“夫人留我吃飯了所以這麼晚。”唐昭禾說，“她人很和氣，說話軟綿綿的，一直拉著我聊天，還讓陳皮坐我旁邊給我剝蟹。”
“陳皮給你剝蟹？”小豆子眼睛都圓了，“了不得了不得。”
”你少起鬨。”唐昭禾瞪他一眼，自己先笑了，“你們是沒瞧見，他在他師孃跟前可乖了，師孃說一句，他一句都不頂，我看著都想笑。”
“那夫人的病呢？”半夏問。
“我今日只是送藥，沒仔細看。”唐昭禾說，“不過她飯吃一半一直在咳，身體確實是不太好。”
“那咱們……”半夏剛開口。
“答應了答應了。”唐昭禾連忙說道，“半夏姐，等你準備妥當咱們就能上門給夫人看病。”
“好。”半夏點頭，“那我這兩天把要用的東西都收拾出來。”
“不過今天這頓飯，也不輕鬆。”唐昭禾收了點笑，“二月紅瞧出我會功夫了，他支開陳皮和丫頭，單獨問的我。”
“你怎麼說？”唐敘爻問。
“我就說逃荒路上學過幾下把式，不然也活不到長沙。”唐昭禾說，“他沒點破，只說讓我別在他面前藏著。”
“那他是看出來了。”阿泠說。
“看出我不簡單，但應該還不知道我們是歸雁門的人。”
小豆子又湊過來：“那陳皮呢？他師傅問你，他就沒幫你說句話？”
唐昭禾頓了一下，說：“他什麼都沒想，我問他，你就不防我？他說，防你什麼，你又不是來拆紅府的。”
屋裡靜了一瞬。
雁雲抬頭看她一眼，沒說話，半夏也若有所思。
唐昭禾擺擺手，像要把那點說不清的情緒扇開：“行了行了，我不就吃頓飯嗎，你們一個個跟審犯人似的，該幹嘛幹嘛去。”
她剛起身，半夏卻拉住了她：“昭禾，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唐昭禾聞言坐回去。
半夏把手裡的花生殼拍乾淨，認真道：“我今日去打聽過紅夫人的病，她這病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從小就落下的病根，聽說是胎裡帶的弱症，這些年二月紅不知請了多少大夫，藥沒斷過，可總是好好壞壞，如今也就是熬著。”
”這麼嚴重？”唐昭禾皺眉。
“所以光靠我的藥，十有八九治不好。”半夏頓了頓，接著說，“但是我回來的路上忽然想起來，當年我傳承時，在古墓裡見過一個方子，那方子專治心脈弱、肺氣不繼的老毛病，夫人的病，跟那方子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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