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看他一眼,勉強笑了一下:“你說得輕巧,那一兩分,得看命。”
“那也得先看看夫人才知道。”阿泠說,“咱現在連夫人的脈都沒正經摸過。”
“阿泠說得對。”唐昭禾接話,“過幾日先去紅府看一看,等半夏姐把夫人的病看準了,再定到底要不要回古墓。”
她說得輕鬆,可屋裡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誰都知道,若真走到回古墓那一步,就不是看病,是拼命了。
唐昭禾看他們一個個垂著頭,笑了:“行了,都別愁眉苦臉的,這還沒怎麼著呢,先把自己嚇死了,天塌了,這不是還有歸雁門門主我頂著呢嗎。”
小豆子小聲嘀咕:“你還沒我高呢,誰頂誰啊。”
“說什麼呢?”唐昭禾一挑眉,上前一步,跟他比了比,又把人往旁邊一撥,“我明明比你高半個頭。”
“哪有半個頭。”小豆子縮著脖子,“就一點點。”
“一點點也是高。”唐昭禾斜他一眼,“再囉嗦,今晚你守前半夜。”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小豆子忙往石莽後頭躲。
石莽悶笑,屋裡這才又有了點活氣。
“好了。”唐昭禾拍拍手,“都歇著吧,我也困了。”
眾人應下,各自散了。
唐昭禾回屋沒一會,門就輕輕推開了。
雁雲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唐昭禾已經躺下了,見是她,往裡面讓了讓,拍拍床沿:“我就知道你會來。”
雁雲脫了鞋,坐上來,和她並排靠著。
她不愛說話,可這院子裡,跟唐昭禾最親的,就是她,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個像太陽,一個像月亮,一個成日里咋咋呼呼,一個半天不說一句。
“還煩著?”雁雲問。
“嗯。”唐昭禾也不瞞她,“你說,我們是不是真得回古墓?”
“避不了。”雁雲說。
“我知道。”唐昭禾翻了個身,看她,“就是有點不甘心,好不容易在長沙站穩了,這一回去,不定又要丟半條命。”
雁雲把懷裡那隻灰燕輕輕放在膝上,灰燕歪頭看唐昭禾,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唐昭禾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又嘆口氣:“不過半夏姐那本事,她說要找古墓裡的方子,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我去。”雁雲說,“我陪你去。”
唐昭禾笑:“你當然得去,你不在外頭放雁,我們進去跟沒頭蒼蠅似的。”
雁雲看她一眼,輕聲道:“我說的是,進去。”
唐昭禾一愣,隨即搖頭:“古墓裡頭黑,你也不喜歡那地方,你就在外邊,給我風風光光的辦個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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