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這晚睡得極不踏實。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夢裡頭還是紅府，桂花香濃得散不開，唐昭禾就坐在前廳窗下，穿著那身白旗袍，側臉被光勾得柔和。
她忽然回頭看他，鬢邊的小黃花輕輕一顫。
“橘子皮。”她叫他，聲音又輕又軟。
他站在門口，動不了。
她起身朝他走過來，旗袍的下襬擦過青磚，像水波一樣，他看清她領口那圈銀邊，也看清她唇上一點淡紅。
她走到他跟前，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麼不看我？我不好看嗎？”她問。
他想別開眼，可脖子像被什麼定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喉結上，慢慢往下滑，像在數他衣襟上的扣子。
“陳皮哥哥。”她又叫。
這一聲，像在他心口點了把火，他呼吸一下就重了。
她身上的香氣直往他鼻子裡鑽，桂花混著一點她的溫熱，越纏越緊。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腕子，她沒躲，反而往前近了半步，整個人像要貼上來。
“你身上怎麼這麼香。”他聽見自己說，嗓子啞得厲害。
唐昭禾沒答，她反而更近一步，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她踮起腳，唇湊到他耳邊，氣音又輕又燙：“那，你要不要聞聞看？”
陳皮腦子裡“轟”地一下。
他還來不及應，她已經拉著他的手，慢慢放到自己腰後，那腰又細又軟，隔著薄薄一層緞子，滾燙。
他呼吸徹底亂了。
“你今日穿成這副樣子來紅府，是不是就為了招我？”他聲音都啞了。
她低低笑：“你說呢，陳皮哥哥。”
陳皮只覺血都往頭上湧。
他忽然掐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一按，低低罵了句：“你真是個狐狸精。”
唐昭禾不惱，反倒笑得更媚，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軟綿綿地貼上來：“那你怎麼不推開我？”
陳皮哪裡還推得開，他一把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就要親下去。
可就在碰到她唇的前一瞬，他醒了。
天還沒亮，紗帳裡暗沉沉的，只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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