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畫展當天，夏晚黎提前半小時抵達會場。
她沒有讓司機把車開進主入口，而是從側門下車，等助理確認賓客名單以後，才帶著楚景深走進展廳。
會場設在南城美術館的獨立展館，邀請的都是收藏圈和投資圈的人物，入口處沒有媒體，卻停著不少熟悉的豪車。夏晚黎剛走進去，便聽見有人提到葉寒的名字。
“宋小姐這次請來的特邀嘉賓還沒到嗎？”
“聽說是唐氏工作室的負責人，最近那幅山居圖就是他在做修復。”
“那個從夏家離開的前夫？”
聲音不算大，卻足夠讓夏晚黎聽清。
楚景深站在她身側，替她接過外套，低聲說道：“晚黎，你如果不想聽這些，我們可以先去貴賓室。”
“不用。”
夏晚黎把目光投向展廳深處：“既然來了，就正常參觀。”
楚景深沒有再勸，只是看著她的側臉，唇角壓出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他知道夏晚黎為什麼要來。
那份邀請函送到夏氏以後，她看了很久，最後卻只讓助理回覆會出席。她沒有承認自己在意葉寒，也沒有說明原因，可這幾天所有與葉寒有關的訊息，她都會親自過問。
這並不算好事。
至少對他來說不是。
展廳中央懸掛著一幅清代山水，畫面經過特殊燈光處理，山石之間的皴法清晰可見。宋雅筠站在畫前，正與兩位收藏家討論畫卷的紙本年代。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長裙，袖口收得利落，胸前沒有多餘飾品，手裡只拿著一份展覽目錄。
葉寒就站在她旁邊。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有佩戴領帶，袖口露出一截淺色襯衫。兩人之間隔著半步距離，卻能很自然地接上彼此的話。
“這幅畫的絹本處理過，”葉寒說道：“燈光一旦調高，舊修補處會顯得過於平整，反而暴露後補痕跡。”
宋雅筠點頭：“所以主辦方把照明亮度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還不夠，右下角的墨色有輕微返潮，最好再調整一次。”
“我讓工作人員處理。”
她沒有問旁人的意見，直接拿出手機安排下去。葉寒也沒有客氣，繼續看向畫面上方的裝裱介面。
夏晚黎站在不遠處，遲遲沒有邁步。
他們討論的是她聽不懂的東西，可那種默契卻讓她很清楚，自己已經被隔在了兩人的世界之外。
楚景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聲音放得更低：“宋小姐對葉寒確實很照顧，連這種私人展覽都讓他站在主賓位置，外界難免會有些猜測。”
夏晚黎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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