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工作室的電話幾乎沒有停過。
唐少軒接完一通質問電話，按下擴音：“你們之前說器物已經完成初檢，現在網上都說葉寒嫌貧愛富，我們的藏品還敢不敢交給你們修？”
“檢測流程沒有問題，影片內容與現場情況不符。”
“你們只要給一個明確回覆，否則我們只能暫停合作。”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唐少軒看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這是今天第七個。”
葉寒坐在修復間外的桌邊，正在核對客戶交來的器物照片。他沒有抬頭：“把所有通話錄音和郵件儲存下來，暫停合作的客戶也登記清楚。”
“你不準備回應？”
“檢測報告還沒出來。”
“那也不能任由他們繼續編。”
“現在解釋，只有兩種結果。”葉寒翻過一頁資料，“相信我的人不需要解釋，不相信我的人也不會因為幾句話改變判斷。”
唐少軒被堵得無話可說，只能轉身繼續處理電話。
中午，葉嬌嬌的賬號突然開啟直播。
她坐在一間佈置得很像鑑定室的房間裡，身旁擺著那隻碎裂的青花瓷碗。桌面上鋪著深色絨布，後方還掛著一塊寫有“古陶瓷權威鑑定中心”的牌子。
直播間人數很快突破十萬。
葉嬌嬌穿著素色針織衫，眼眶泛紅：“我本來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可老人家被拒絕後一直在哭，她說自己花了兩萬多買下祖傳瓷器，現在孩子還等著手術費，我實在看不下去。”
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他伸手拿起一塊瓷片，神色嚴肅：“根據胎質、釉面和青花髮色判斷，這件器物至少有三百年曆史，屬於清代早期民窯精品，市場價值不會低於八百萬。”
彈幕瞬間沸騰。
“八百萬的東西被說成三百塊？”
“葉寒這是故意壓價吧？”
“他是不是想低價收走？”
葉嬌嬌擦了擦眼角：“我哥以前在夏家生活過，後來因為一些原因離開了，我們之間關係並不好，但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對待一個普通老人。”
中年男人翻開一份列印報告：“我們已經對樣本進行初步檢測，胎土成分和古代窯口吻合，年代不會晚於清代。”
“那葉寒為什麼說是假的？”葉嬌嬌問。
“可能是判斷失誤，也可能是另有原因。”
中年男人沒有把話說死，卻故意留下了足夠的猜測空間。
葉嬌嬌低頭看向鏡頭：“我不敢說他是為了錢，只希望他能出來解釋，為什麼不願意幫助老人家，為什麼不讓正規機構檢測，而是直接給出一個武斷結論。”
直播間裡，幾名大額打賞接連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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