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深的病房門口，夏晚黎站了很久，最終沒有再進去。
助理拿著簽署完的用藥授權走出來：“夏總，特殊藥物已經從海外調運，醫院會優先安排楚先生使用，另外，警方剛剛發來訊息，營地搜救暫時結束。”
夏晚黎接過手機，螢幕上只有一行簡短的通報。
失蹤兒童葉小暖，仍未找到。
“繼續搜。”她抬頭看向助理，“把下游所有水域、廢棄倉庫和周邊村鎮都查一遍，哪怕只發現一件衣服，也要帶回來核對。”
“警方已經安排了第二輪排查。”
“那就再安排夏氏的人過去，不能只等警方的結果。”
助理遲疑了一下：“葉先生那邊也在找，他從警局離開後沒有回工作室，一直在營地附近。”
夏晚黎的手停在半空，隨即把手機遞了回去：“查到他的位置。”
“他現在在海堤。”
她沒有再問，轉身走向電梯。
海堤盡頭的風很大，搜救船已經撤離，岸邊只剩下幾名工作人員和一塊臨時隔離牌。葉寒站在礁石旁，手裡抱著一隻木盒，身後沒有保鏢，也沒有律師。
唐少軒從車上下來，看見那隻木盒後，腳步頓了頓：“你真的要立在這裡？”
“她喜歡海邊。”
葉寒開啟木盒，裡面放著一隻小小的銀色髮卡，旁邊還有運動會那天小暖得到的獎章。
“這是從營地找到的？”唐少軒問。
“髮卡是老師交給我的，獎章是她那天掛在我身上的。”
葉寒取出一塊木牌，放在早已挖好的土坑前。木牌上沒有寫太多字，只刻著葉小暖三個字，下面是出生日期和離世日期之間的一道空白。
他沒有找到孩子的屍體，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所以那一欄始終沒有落筆。
唐少軒看著他：“警方說火場裡沒有發現完整遺骸，河堤附近也沒有找到血跡，法醫還不能確認小暖已經遇難。”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立衣冠冢？”
葉寒把銀色髮卡放在木牌前：“如果她還活著，這裡只是暫時替她留個位置，如果她真的沒有逃出去，她不能連一塊能讓人記住她的地方都沒有。”
唐少軒沒有再說話。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夏晚黎帶著幾名保鏢走下車，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花。
她看見葉寒站在墳前，腳步停了下來。
“小暖還沒有被確認死亡。”夏晚黎的聲音很輕，“搜救不會停，我也不會讓人給她辦葬禮。”
葉寒沒有回頭：“你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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