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檔案袋被葉寒拆開後，裡面一共裝著三份資料。
第一份是萬家醫療資本與三家海外基金會之間的資金往來記錄，第二份是樣本運輸備案，第三份則是商會內部對這項交易的風險評估。
所有資料都經過人工遮蓋，企業名稱被替換成了編號，關鍵負責人也只留下職位，沒有留下真實姓名。
葉寒沒有急著翻頁，而是先拿起資金流向表。
他看得很快，視線卻沒有遺漏任何一處細節。不到五分鐘，他便用鉛筆圈出了三筆金額相近的款項。
“這三筆不是研發經費。”
負責檔案室的老鑑定師站在桌邊：“葉先生，資料上的用途寫的是醫療裝置採購。”
“裝置採購不會在同一天分別支付給血液運輸公司、古董抵押機構和境外醫療基金。”葉寒將檔案轉過去，“而且三筆款項的尾數完全一致，說明它們來自同一筆拆分資金。”
老鑑定師低頭檢視，臉色漸漸嚴肅。
夏晚黎站在辦公室門口，聽見這句話後走了進來：“能確認最終流向嗎？”
“還不能。”葉寒指向其中一家基金會，“這家公司沒有公開業務，卻連續五年接受萬家轉賬。每次付款後，都會有一批特殊樣本進入雲市。”
“雲市的接收方是誰？”
“被隱藏了。”
葉寒翻到運輸備案，手指停在一行地址上。地址顯示為雲市南郊的一處倉儲園區，但後面的門牌號被人為塗黑，只有一個不完整的專案簡稱。
夏晚黎示意夏彤：“調商會原始檔案。”
夏彤立即聯絡後臺，幾秒後卻搖了搖頭：“原始檔案被設定成雙重許可權，普通副會長無法調取。”
“誰有許可權？”葉寒問。
“商會主席，或者檔案安全委員會三名成員同時簽字。”
夏晚黎的目光落在螢幕上：“我來。”
她走到終端前，輸入一串許可權密碼。系統連續彈出三次身份確認，最後出現紅色提示，要求主席本人進行面部驗證。
夏彤低頭退到一邊，沒有多看。
葉寒看著她完成驗證，語氣平靜：“你對商會的許可權，比我想象中更高。”
“我只是負責特殊專案的安全審查。”
“安全審查可以調出五年前的封存交易？”
“如果交易本身存在風險，就可以。”
夏晚黎回答得很快，卻沒有解釋密碼來源。螢幕上的加密檔案逐層展開，南郊倉儲園區的完整資料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個園區名義上屬於一家古董物流公司，實際控制人卻是雲市燕家旗下的投資基金。
葉寒看著最後一頁，神色沒有變化：“萬家把樣本送給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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