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西蘭北島這,隨時隨地都有牧場在清算倒塌,有的是慢慢衰敗的,有的是牧場主敗掉的。
鮑里斯兄弟就是後一種。
原本經營情況就不佳,皮卡被損壞後又打了杜邦,賠償給了還要做義工,前陣子造謠又賠償了秦天不少紐幣。
幾乎把他們的家底子掏空。
秦天和老弗放著牛,隔著柵欄看著對面的牧場。
牧草綠中帶黃,黃裡透著一股絕望的死灰色,稀稀拉拉的,都看不到幾簇聚成團的。
和自家的柵欄對比更是猶如天塹,歪七扭八的,鐵絲更是敷衍的繞了幾圈,有些地方的縫隙甚至大到小的山羊也能跑出來。
老弗只說了一句話:“The wheels fell off!”(他們的輪子掉了,類似兵敗如山倒)
秦天跟心疼對面牧場裡的牛,剛來時偶爾看見還挺健壯的,現在已經餓得皮包骨頭,肋骨的形狀從皮毛下一點點映了出來。
牧草沒人搭理,補種,牛群這樣子別說驅蟲針啥的,吃都吃不飽,也是造孽。
他們家唯一的打工仔,一個叫傑佛遜的前幾天也跑了,工資已經3個月沒發,他只能先跑路找工作養活自己,順便把他們告上法庭。
老弗聽到這事時還有些感慨,鮑里斯兄弟的父母他認識,人挺不錯,沒想到生了對兒子這麼差勁。
牧場蕭條他也見過,但這麼快,這麼狠也是少見。
幹了一輩子牧場的他多少有點物傷其類的意思。
“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秦天正在給板栗梳毛,聞言附和的點點頭:“我知道。”
“他們會怪你的!”
“我也知道,我過得太好了,他們過的太差。”
老弗靠在欄杆上:“秦,有時候我都覺得你的身體裡住著一個50歲的靈魂,你看世界看得很透徹。”
“你知道的,老弗!”秦天拍了拍過來撒嬌的石頭:“我是孤兒!”
“有父母的雛鳥可以盡情享受照顧,可沒有父母的雛鳥只能儘早褪去身上的雛羽,換上堅硬的正羽才能活下去。”
老弗沒否認,或許這就是這個年輕人成功的原因吧。
花開兩頭。
湯姆.鮑里斯顯然不願意等待死亡來臨,他和弟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牧場裡剩下的30頭成年母牛身上,都是安格斯黑牛,都在一個地區,沒理由比秦天差那麼多。
他們無視了牛群的現狀,心裡盤算著哪怕只有秦天賣出的3分之2也能良好的緩解牧場現狀。
當他們接觸麥金尼的一個熟人時,對方在電話裡有些遲疑:“你確定嗎?湯姆?晴天牧場的牛可是牛王啊!”
“為什麼不行?我們在同一個區域,喝著一樣的水源,吃著一樣的牧草,他只是運氣好碰到了一群冤大頭罷了!”湯姆雙眼冒著嫉妒之火,完全無視了現實的差距。
要是秦天在這,只能感嘆一句,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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