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窗外幾個打水的學生探頭進來,當場看傻了:
“臥槽,八號視窗這是幹嘛呢?陸老闆逼良為娼呢?”
“連那個一米九的大漢都給訓哭了,太殘暴了吧……”
陸遠扶著額頭,抬腳抽了抽,沒抽動,只能拿溼毛巾砸在許壯頭上:
“鬆手!都給我站起來!”
許壯抽噎著抬頭:“你不答應不辭退我們,我不松!”
陸遠被氣樂了:“我什麼時候說要辭退你們了?我寫的是‘招主廚分擔壓力,讓兼職員工安心備考’!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還退學?你退一個試試,你看你媽打不打斷你的腿!”
哭聲戛然而止。
許壯眨了眨紅通通的眼睛,接過陸遠的手機把帖子重新讀了一遍。
“額……”
許壯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紅意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她默默鬆開手,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乾笑兩聲:
“咳……老闆,今天這地板挺乾淨哈,我替你擦擦。”
熊苗也極其自然地站起來,收回手,默默轉身拿小刷子去刷牆縫,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遠白了他們一眼:“行了,該複習複習去。我是準備給新食堂招個能扛大樑的,順便招全職打雜。你們有空就來,沒空拉倒,工錢少不了你們的。”
然而,說得容易,招人卻卡住了。
接連兩天,陸遠接到了不少諮詢電話,但結果卻讓人頭疼。
稍微有點本事的酒店大廚,一聽是“學校食堂”,語氣立馬變了:
“去食堂顛大鍋菜?給兩萬五又怎麼樣?一身油煙味,說出去連個頭銜都沒有,同行問起來我說是‘食堂大爺’?沒意義!不去!”
在這些人眼裡,高檔酒店才是正途,去食堂就等於職業生涯走向沒落,環境差、沒地位,根本不考慮。
而那些願意來的,要麼是連基本刀工都不合格的生手,要麼是想來混高薪的油子。
週五下午,後廚裡。
陸遠看著又一個結束通話的電話,按了按太陽穴。
就在這時,捲簾門外傳來“嗒嗒”的拖鞋聲。
賀老頭搖著大蒲扇晃了進來,坐在小馬紮上,指了指陸遠手機上的招聘頁面:
“小子,碰壁了吧?高不成低不就,正經大廚嫌棄食堂沒名氣,爛番薯你又看不上。”
陸遠看向他:“賀大爺,您有熟人?”
賀老頭收起嬉皮笑臉,嘆了口氣,眼神里多了幾分唏噓:
“我手底下確實有一個徒弟。當年在酒店當大廚,手藝沒得說,刀工火候都是頂尖的。可惜……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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