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們在外面忙的熱火朝天,小草負責搓掉外皮凹處的溼泥,白耳花貓抱著另一塊番薯放到水流下衝洗,其他幼崽在旁邊看著,都很聽話的沒有偷咬。
沈梔聽著洞外嘩啦啦的水聲,知道幾個幼崽還在按她的交代清洗番薯,便轉身收拾火塘。
火塘裡還留著昨晚燒過的灰燼,沈梔先將灰撥到一旁,又從石臺上取下竹製火摺子,拔開木塞,對著管口吹了幾下,藏在絨草裡的暗紅火點隨之亮起。
她把絨草放到細柴下方,青煙從柴縫間升起,火苗沿著乾燥枝條向上竄動,很快發出細密的噼啪聲。
隨後沈梔趕緊取來洗淨的陶罐,往裡面倒入大半罐清水,再將陶罐架到火塘上,清澈水面映著橘紅火光,罐底不久便冒出細小水泡。
陶罐也是她穿越過來之後,教部落的大家們燒製的,雖然沒有現代那麼高的成品率,但對於原始部落的大家已經是非常神奇的存在了。
趁著燒水的工夫,她拿過小草送來的羊角獸肉,將外層筋膜剔去,這塊後腿肉瘦多肥少,紅色肉塊之間夾著幾條白色脂肪,正適合切片煎熟。
沈梔把厚木板放穩,左手壓住肉塊,右手握著骨刀逆著肉紋斜切,薄厚相近的肉片接連落入竹碗,刀刃碰到木板,發出篤篤輕響。
沒過多久,瘦肉便在竹碗裡堆了大半碗,接著她又從白耳花貓帶來的漿果中挑出幾顆尚未熟透的,洗淨後捏破果皮,將酸澀汁水擠到肉片上。
然後從陶罐中取出少量粗鹽撒入竹碗,用手將肉片、果汁和鹽粒抓拌均勻,酸味壓下生肉的腥氣,醃上一會兒也能讓羊角獸肉更容易入口。
剩餘的肥肉被她切成半個巴掌大小的方塊,沈梔隨後用清水沖洗骨刀、木板和雙手,又將火塘中的木柴撥向一側,在火勢較弱的位置架上一塊厚實平整的石板。
石板上的水汽散淨後,她將肥肉塊鋪了上去,石面很快響起滋啦聲,透明油珠從肥肉邊緣滲出,在低處聚成淺亮的一層。
肉香沿著洞口飄了出去,外面的水聲很快停下,小草抱著洗淨的大番薯跑進山洞,白耳花貓也託著另一塊跟在後面,幾名幼崽很快都圍到了火塘旁。
“洗好了,梔,我們洗好了!”小草把番薯舉給沈梔看,紫紅色外皮已經看不到泥跡。
沈梔接過兩塊番薯,逐一檢查外皮和凹處,確認都已洗淨才說道:“先放到木板旁邊,你們離石板遠些,油濺到手上會疼。”
幾個幼崽答應下來,卻誰也捨不得離開,所有注意力都落在煎油的石板上,肥肉塊正在油裡收縮,邊緣也由白轉黃。
小草嚥了咽口水,白耳花貓更是張著嘴湊在旁邊,下巴上掛著一滴口水,過了一會兒便落到腳邊的乾草上。
沈梔看見他們這副饞樣,忍不住笑了一聲,“別急,肥肉裡的油還沒出來多少,現在吃著會膩。”
“還要等多久啊?”小草蹲在火塘旁,兩隻手來回搓著。
“等外面變成金黃色,再把裡面的大半油脂煎出來。”沈梔說完便將較小的番薯擦乾,放進鋪著乾草的藤籃,這一塊要完整留下,等確認能夠食用後再嘗試育苗。
她拿起較大的番薯,用清洗過的骨刀從一端切開,紫紅色外皮下露出乳白薯肉,切口滲出的汁液呈淺白色,聞起來只有生澀的草木氣味。
沈梔按照部落試食的規矩,先用少量汁液碰過手腕內側,隨後把番薯放在木板上,繼續照看石板上的肥肉。
陶罐裡的水逐漸冒出更多氣泡,沈梔把罐下的木柴抽出一根,讓水保持溫熱,過了一會兒,她低頭檢查手腕,皮膚沒有發癢,也看不到紅腫。
這隻能算過了最前面的一步,後面還要煮熟,再依次接觸唇邊、舌尖,最後才能嘗下很小的一口,每一步都要留出觀察的時間。
沈梔將用於試食的番薯切成大小相近的塊,放入陶罐中,又特意轉頭叮囑幾個幼崽,“這罐番薯是用來嘗試能不能吃的,你們今天都不能吃哦。”
“我們記住了。”幼崽們答應的很快,注意仍放在石板上的肥肉塊上。
番薯塊沉入熱水,水面重新翻滾起來,白色薯肉在熱水中逐漸變黃,而這時石板上的肥肉也縮小了大半,外側變成焦黃顏色。
香味越來越濃,幾個幼崽圍著沈梔打轉,小草實在忍不住,抬手便想去拿石板邊緣的一塊油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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