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把石板下的火調小,讓羊角獸肉慢慢收油,隨後取來乾淨的木板和骨刀,開始處理野豬肉。
野豬肉的纖維較粗,沈梔將肉塊切的更薄,骨刀落在木板上,發出篤篤聲,薄厚相近的肉片很快堆滿竹盆。
她揉破紫漿果,把汁水擠到肉片上,再撒入葉子帶來的粗鹽,雙手抓拌幾下,讓每片肉都沾上料汁。
沈梔把竹盆遞給葉子,“先放一會兒再上石板,火別燒的太旺,肉片邊緣變色後再翻面。”
葉子端穩竹盆,“記住了,謝謝你,梔!”
高個子雄性很快帶著自家的肉回來,手裡還提著一塊長毛牛後腿肉,腰間掛著裝粗鹽和漿果的小獸皮袋。
他將肉塊遞到沈梔面前,“梔,你看看這塊要怎麼弄,我阿媽說它太硬,老人咬不動。”
沈梔接過長毛牛肉,先順著紋理摸過肉面,再把肉塊轉了個方向,“長毛牛的肉筋多,下刀要橫著切,先把肉筋截斷。”
沈梔調轉刀口,沿橫向切下薄片,“這樣切出來的肉片烤熟後更容易咬開,老人和幼崽都能吃。”
周圍的獸人記下她說的部位和刀法,圓臉雌性感慨道,“梔,你知道的真多。”
另一個雌性接著說,“是啊,以前誰也想不到獸肉還能放上很久。”
從部落各處趕回的獸人接連到來,他們把肉、紫漿果和粗鹽放到沈梔面前,沈梔按肉塊的筋理和厚薄分別處理。
有的獸肉適合切片煎熟,有的肉質粗硬,需要橫著切斷筋膜,她一邊分辨,一邊告訴眾人下刀的位置和醃製時間。
山洞裡升著火,石板上的肉片交替翻面,族人的說話聲混在一起,幼崽們則守在旁邊等著烤肉。
等沈梔把幾份肉都處理好,火塘石板上的第一批羊角獸肉已經熟透,金黃色的肉片表面冒出油珠,邊緣捲成焦脆的薄邊。
沈梔放下骨刀,去水槽邊把雙手、骨刀和木板沖洗乾淨,回來後才拿起火塘邊的木筷。
石板上的羊角獸肉煎的時間合適,表面的油脂大半滲出,肉片還保留著水分,夾起時能看見細小的油珠沿著邊緣滑落。
她夾起最邊緣的一片烤肉,放在嘴邊吹涼,確認溫度合適後才送入口中。
牙齒咬開焦脆的薄邊,咔嚓聲落在耳邊,裡面的肉質鮮嫩,鹽味順著肉汁散開。
羊角獸肉本身帶著清甜,紫漿果的酸味壓下油膩,醃製後的肉片也少了許多腥氣。
肉汁從纖維間溢位,沈梔嚥下後,覺得這味道比單純烤熟的獸肉豐富許多。
調味只用了粗鹽和紫漿果,前世常見的孜然、辣椒、都還找不到,若能在山林裡尋到蔥、姜、蒜一類的香草,烤肉會更合她的口味。
她抬頭看去,幼崽們正盯著火塘邊的木筷,小草下巴上的口水已經滑到獸皮裙上。
沈梔拿過幾片洗淨的寬葉,“好了,可以吃了。”
她用木筷把石板上的肉片分成幾份,再把寬葉挨個遞到幼崽手裡。
沈梔將最後一片寬葉遞給小草,“肉剛出鍋很燙,先吹涼再吃。”
小草接過寬葉,兩隻小手捧穩那份烤肉,肉片的熱氣燙的他直吸氣,可他顧不上這些,學著沈梔剛才的樣子,對著肉片吹了幾下。
等肉片沒那麼熱了,他立刻捏起最大的一片塞進嘴裡,剛嚼了兩下,眼睛便睜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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