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從首領的木屋出來,夜風掠過臉頰,帶來山林裡的涼意。
她沿蜿蜒小路回到半山腰的山洞,白天採集走了大半山路,夜裡又忙著煮番薯、煎肉,四肢和後腰都泛著酸意。
火塘裡的炭火已經熄滅,洞中只剩夜風穿過藤蔓縫隙的聲響。
她摸黑走到儲物區,從陶罐裡舀起清水,洗去臉和手上的汗漬與泥痕。
微光閃過,少女化成一隻體態嬌小的白貓。
白貓用前爪扒住地面,腰背弓起,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她抖了抖身上的毛,邁著輕快的步子跳上角落裡的乾草堆。
粉色肉墊在草堆上踩過幾下,白貓轉了兩圈,將自己蜷成一個毛茸茸的圓球。
長尾繞過小腦袋,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夜色逐漸沉下去,沈梔也落進一片粘稠的暗色。
四周水汽濃重,腐葉氣味貼著鼻腔,那是黑水沼澤常有的味道。
她想逃,四肢卻被無形的力量縛住,腳步停在原處。
沙沙,沙沙,草葉摩擦的聲音從遠處靠近。
一截溼涼滑膩的東西貼上她的腳踝,沿著小腿向上遊走。
沈梔全身僵住,頭皮發麻,雙手本能的推向纏住她的蛇身。
蛇身越收越緊,一圈接一圈繞過她的雙腿和腰腹,胸口被勒的發悶,呼吸也變的短促。
她仰頭想吸氣,巨大的黑綠色蛇首從暗處探出,停在她的臉頰上方。
那雙狹長的暗金色豎瞳俯視著她,蛇信掃過她的側頸,腥氣鑽進鼻腔。
沈梔閉上眼睛,耳邊只剩自己的喘息,再睜眼時,面前卻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將她壓在粗糙的樹幹上,蒼白的膚色在暗夜裡格外醒目。
他低頭靠近,黑髮擦過沈梔的鎖骨,帶來涼意。
“你挖的是什麼?”低沉沙啞的男聲貼著耳側響起。
“我……”沈梔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想要,可以來找我。”男人靠近她的耳側,手掌扣住她的後腰,掌心留著溼涼的觸感。
“我叫滄鱗。”他低下頭,呼吸落在她的頸側,“跑什麼?”
“呼!!!”
沈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人形,猛的從乾草堆上坐起,胸口的心跳又快又重,後背覆著薄汗。
晨光剛穿過洞口的藤蔓,山洞裡泛起灰白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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