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臺引擎相繼熄滅。
教練站在場地中央，沒有多餘的話，直接抬手，指向場地一側新劃出來的區域。
“下一項，側方停車。低速行駛，嚴格跟著地面標線走。標線讓你往哪邊打方向，你就往哪邊打。
不要憑自己的感覺亂操作。”
泠赴野沒有看標線，她先看的是教練。
他說“必須按標線走”的時候，眼睛往場地東邊瞟了一下。那裡沒有線，只有一片光禿禿的空地，挨著圍牆根，曬不到太陽，地上落著一層灰。
一個怕別人去的地方，通常值得去，但她沒有馬上動。泠赴野不會因為一件莫須有的事情冒險。
她把目光收回來，落到那些嶄新的白線上。漆很新，邊緣毛糙，有幾段明顯塗得厚。和周圍舊得開裂的場地格格不入。
新線，舊地。
她想，上一關的後視鏡會動，是“參照物出了問題”。如果這一關還是同一招——線是假的、線會變——那教練就太沒新意了。
她不太相信一個設局的人會重複用同一個把戲，於是她換了個方向想。
她把前兩關的規則在腦子裡擺成一排。
倒車入庫：教練說，只許看後視鏡。結果，後視鏡會騙人。
側方停車：教練說，必須跟著標線走。
兩句話的句式一模一樣。
如果第一句的坑，藏在“參照物”裡。那第二句的坑，會不會藏在“必須”兩個字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視野角落裡那行淡藍色的系統文字：
【主線任務：透過科目二全部考核，獲取詭異駕校專屬駕照。】
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車位”兩個字。沒有“必須停在劃定的車位上”。沒有“必須在白線以內”。
那些線，是教練畫的，不是系統寫的。 教練說“必須”的事，大概都不是真的必須。
泠赴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沒打算去分辨哪條線是真的。那沒有意義。她要做的事很簡單：找一個沒有被人畫過東西的地方，停進去。
場地東邊那塊空地，正好。
她掛擋，松離合，車頭緩緩偏出佇列。
其餘四個人都愣住了。
周宸看著她繞開側方車位，徑直駛向那片空地，眉頭擰成一團。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周浩把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想喊“錯了！車位在那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阮緣圓的目光緊緊追著那輛車，心跳快了起來——她不知道泠赴野要去哪，但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線以內”想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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