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線上外一臂遠,透過?
周宸心底一震。他猛地去看那條白線,再看那片磨亮的暗光,一個念頭終於清晰起來:
那根本不是什麼“定點線”。那是一道界。線前,是活人停車的地方。線後,是教練想讓他們去的地方。
他握著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
輪到阮緣圓。
她沒有急著上坡。她下車,蹲在坡道入口,湊近那幾道舊車轍,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重新上車。
她也不看線了。她學泠赴野,盯著坡頂那根路燈杆,在暗光邊緣踩死剎車。
車停穩。教練沉默了幾秒:“……透過。”
三個男生跟在後面。
周宸學得最快。他沒完全想通原理,但他記住了兩個字:不看線。他盯著燈杆,在離線一臂處停車。透過。
周浩手心全是汗。他告訴自己別壓線,可腦子裡總有個聲音在說:萬一這次不一樣呢?萬一她停的地方也有坑呢?
他開得很慢,到暗光邊緣時猶豫了一下,車頭多往前蹭了一點。
輪胎碾上白線的邊緣,他慌忙踩死剎車,車身一頓,停在線上。
教練看了他一眼,聲音平淡:“壓線。淘汰。”
周浩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只壓了一點點”,但教練已經轉身,走向下一輛車。
“學員周浩,坡道定點停車壓線,判定淘汰。請在原地等待。”
周浩坐在車裡,渾身發冷。他這才真正明白,那道光到底攔的是什麼。它不攔技術,它攔的是“信不信自己”。
他剛才信了那個聲音——萬一她錯了呢。於是他往前多蹭了一寸,就一寸。
林嶼是最後一個。
他全程沒說話。他看了周浩一眼,又看了看坡道上那片暗光,然後把車開上去,在暗光邊緣停住,幾乎沒有偏差。
教練沉默了幾秒:“……透過。”
五個人,淘汰一個。
周浩被留在坡道下面,臉色灰白。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
泠赴野靠在駕駛座上,沒有看他,也沒有評價。
她掃了一眼視野邊緣的彈幕。
【周浩啊周浩,就差一寸!】
【他都看見舊車轍了,還是沒信自己。】
【泠姐停的位置就是舊車轍最密的地方,她早就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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