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為所有人準備的禮物,只有成功通關的人才會透過它。
教練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他用所有殘存的力量,全部壓向那三個被困住的玩家,試圖在出口完全開啟之前,把他們拖入湮滅。
阮緣圓、周宸、林嶼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泠赴野看著那道白光,眼底劃過一絲暗光。她抿了抿唇,選擇握緊方向盤,來個急轉。
她本可以徑直開過去,獨自離開。這是眾多玩家在無盡考場裡最常見的選擇。每個人為自己的生存負責。
他們不會為了陌生人而去死,只要自己能活下去,怎麼樣都無所謂。
但泠赴野不同,在死亡的重壓下,她仍能冷靜思考, 大腦飛速運轉。
她不是出於憐憫,只是她看得比別人更遠。
如果教練在她離開之前吞噬了那三個人,教練的力量會增強,甚至可能會到影響泠赴野的程度。
同時這個副本或許會在毀滅之前觸發某種未知的、最後的詛咒。哪怕她逃出去,那道詛咒也有可能跟隨她。
與其說是犧牲自己拯救其他玩家,倒不如說是消除隱患,杜絕一切阻礙她的可能。
泠赴野轉動方向盤,她沒有駛向出口,她朝著被圍困的三人開去。
彈幕一片譁然。
【她要幹什麼?!那是最危險的區域!】
【不要啊!明明出口就在眼前!】
【根據泠神之前的表現,這一定不是心軟那麼簡單,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佈局。】
濃霧之中,那一輛安靜的車,向著風暴的中心,緩緩前行。引擎低沉的轟鳴刺破了漫天翻卷的濃霧。
泠赴野沒有開燈。黑暗對其他人是遮眼的幕布,對她只是一層半透明的紗。
她在腦海裡翻動著自己繪製的地圖,每一寸地面的起伏、每一處陷阱的擴張範圍,都在她的意識裡清晰地標示出來。
周圍,無數重疊的低語還在盤旋。
回到規定路線。回去,就會合格。
那些聲音不再僅僅是誘惑,它們化作無數只無形的手,拉扯著阮緣圓、周宸、林嶼的心神。
像是蜘蛛一樣,慢慢編織期望,一點一點的蠶食著他們的精神,直到捕獲獵物為止。
阮緣圓的腳輕輕滑向油門。
她明明清楚,那條所謂的規定路線是一條死路。可長期以來,被考試、被標準、被“正確答案”馴化的本能在瘋狂叫囂。
長久緊繃的精神已經到達了極限,她太渴望有一個標準,有一個結果,有一句“你合格了”來結束這無盡的折磨。
她幾乎就要順從那股推力,享於永久的長眠,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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