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靠他一個選手，在行省城裡翻不出浪來。要麼捅到王都，要麼就是被這座城吞了。
“王都那麼遠。”雷歐說，“我怎麼捅？”
“大比。”威爾斯說，“大比的章程，是王都定下的。前三名的卷宗，要送到王都備案。你要是能在大比上鬧出動靜，讓王都來的人親眼看見你手裡的東西，這事就捂不住了。”
雷歐心裡一動。
大比還有幾天才收尾。
他要是能撐到那一天，就有翻盤的機會。
可他現在被軟禁在總督府裡，連這間偏院都出不去。
“我得先出去。”雷歐說，“博爾根還在外頭。”
“那個闖南城門的矮人？”威爾斯問。
“嗯。”
“他被抓了。”威爾斯說，“我聽見兵卒唸叨，說是押到城北大牢去了，等總督發落。”
雷歐心裡一沉。
他攥著冊子，又攥了攥。
“帶路。”他說，“送我出去。”
“現在？”威爾斯指了指窗外，“外頭三步一崗，你插翅都難飛。”
“我有我的辦法。”雷歐說，“你只管把我送到院牆根。”
威爾斯又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他走到窗邊，側耳聽了聽外頭的動靜，朝雷歐使了個眼色。
“走。”
兩人貓著腰，出了偏院的門。
威爾斯貼著牆根，在前頭帶路，專挑燈籠照不到的暗處走。雷歐跟在後面，記著路。
繞了兩道夾牆，前頭就是後院牆根。
牆根下頭，堆著幾捆乾柴。
“翻過去就是條暗巷。”威爾斯說，“巷子口朝東，出去就是城北。”
雷歐點了點頭。
他正要翻牆，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問了一句。
“你跑出來半年，就為了把這一冊子東西，送到誰手裡？”
威爾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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