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小雨在旁邊笑得眼睛都彎了：“大伯，我駕照拿了有一陣了，一直沒車練手。飛雲說買了車給我開，正好練練。不過我現在技術還不夠好，倒車入庫還得靠他。”
“小雨現在技術已經可以了，至少不會把油門當剎車踩。”沈飛雲補了一句。他是認真的，上次在停車場倒車入庫，她一把就進去了，比很多老司機都利索。
賈順海乾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劉翠娥端著碗筷從廚房出來，在餐桌上擺好，又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她坐下來的時候，眼睛掃了一眼對面的沈飛雲和賈小雨，心裡那股不甘心又湧上來了。
她心想，就算沈飛雲家裡有錢，那也是他家裡的錢。賈小雨一箇中專畢業的，能嫁進這樣的家庭就已經燒高香了，彩禮能高到哪兒去？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又端出那副長輩的模樣，笑著開口了：“小沈啊，剛才我們在堂屋裡聊了聊曉雯和小趙的婚事。小趙家裡準備給三十萬彩禮，在縣城全款買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婚房，還包辦酒席。你和小雨的事，你們有什麼打算沒有？小雨她爸媽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也惦記著呢。你們要是還沒定下來，趁今天人多，正好商量商量。”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聽起來像是關心，實際上還是想對比。她把小趙的彩禮和房子重新擺到檯面上，等著沈飛雲開口。
她心想，你車買得好，不代表你彩禮也給得多。有錢人家對兒媳婦挑剔得很，賈小雨一箇中專生，能嫁進去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人家給多少彩禮？
沈飛雲沒急著回答。他把手邊那個大紙袋拎起來，放在八仙桌上。紙袋挺沉的，放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叔叔，阿姨。”他轉向賈順義和李小娟，表情認真起來，“本來想等吃完飯再說的，不過既然大伯母問了，那我就現在說吧。”
賈順義放下茶杯：“你說。”
李小娟也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她擦著手上的水，在圍裙上抹了兩下，走過來站在桌邊。
沈飛雲開啟紙袋，從裡面拿出幾份檔案，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上。最上面是一份購房合同，封面燙金，在堂屋的燈光下泛著光。他把購房合同推到賈順義面前。
“叔叔，阿姨。這是我剛才在縣城買的一套房子。一百二十平，三房兩廳，全款付清，是帶裝修的。購房合同上寫的是你們二位的名字。等回頭把你們的身份證再拿去登記一下就完成全部手續了。”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賈順義愣住了，低頭看著面前的購房合同，沒有伸手去拿。李小娟站在旁邊，嘴微微張著，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沒發覺。賈順海在旁邊也愣住了，眼睛盯著那份封面燙金的檔案，像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全……全款？”賈順義的聲音有點啞。
“對。全款。”沈飛雲點頭，“房子在縣城最中心的位置，聽說也是縣城最高檔的樓盤。離醫院和菜市場都近，以後你們二老住著方便。裝修是按最高標準裝的，暖氣、空調也都全部裝好了，可以直接搬進去住。”
“這……這不行。這太貴重了。”賈順義擺擺手，“我們不能要。”
“叔叔，這不是給你的。”沈飛雲語氣很認真，“這是給小雨的。她一直說想讓你和阿姨過上好日子，我想替她做這件事。你們把她養大不容易，我既然要娶她，也該替她盡這份心。”
賈小雨坐在旁邊，眼眶忽然就紅了。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抬起來的時候，嘴角卻翹著。她沒說話，只是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沈飛雲的手。
賈順義看著那份封面燙金的檔案，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李小娟彎腰撿起地上的抹布，攥在手裡，眼眶也有點發紅。
劉翠娥坐在對面，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她剛才還在心裡盤算沈飛雲能給多少彩禮，覺得三十萬已經很高了，賈小雨能拿到二十萬就不錯了。結果對方一齣手就是一套縣城全款房，寫的還是賈順義夫婦的名字。
她乾咳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幹：“這……這房子得多少錢啊？”
“縣城中心，一百二十平，全款，大概兩百萬出頭。”沈飛雲說得輕描淡寫。
兩百萬。
劉翠娥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攥緊了。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小趙，小趙低著頭喝茶，一句話都沒說。她這個女婿的三十萬彩禮和那套寫著他父母名字的一百二十平婚房，在沈飛雲面前忽然就變得像一場笑話。
“還有彩禮。”沈飛雲又從紙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彩禮我準備了一百萬。這是定金，等正式過門的時候，我再另外補。三金我已經買好了，在城裡放著，下次帶過來給阿姨過目。”
。萬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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