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孫堅一介武夫,私藏傳國玉璽,意圖自立,這件事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孫文臺。”
劉表放下帛書,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不重,但書房裡的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冷意。
“蒯良,你怎麼看?”
坐在下首的中年文士起身拱手,正是劉表麾下首席謀士蒯良。
他看完信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主公,此信是袁本初送來的。袁紹此人,向來無利不起早,他送這封信來,未必安著什麼好心。所謂‘借刀殺人’——借我荊州之刀,殺孫堅這隻虎。袁紹坐收漁利。”
“你說的不錯。”
劉表緩緩點頭,“但此信說的是真是假,才是關鍵。袁紹送來這封信,至少說明一件事——孫堅手裡確實有東西,而且這東西讓袁紹坐不住了。”
“傳令下去,讓黃祖率水軍沿漢水佈防。告訴黃祖,若是孫堅借道荊州,留人、留玉璽。若是他不肯——”劉表頓了頓,“那就留命。”
蒯良躬身領命,快步出去傳令。
荊州水軍素有威名,黃祖是劉表麾下最得力的水軍將領,漢水沿線佈防嚴密,孫堅若想借道北上,要麼繞道走陸路,要麼在水上正面衝破荊州水軍的封鎖。
無論是哪一條路,都註定不好走。
五天之後,孫堅的隊伍抵達漢水沿岸。
初夏的漢水水勢正盛,兩岸草木蔥蘢,碧波盪漾。
孫堅騎在馬上眺望著對岸的渡口,眉頭微微皺起。
程普策馬從前面探路回來,神色凝重:“主公,渡口被荊州水軍封鎖了。江面上停了十餘艘戰船,沿岸還有步卒列陣,旗幟是劉表的。”
“劉表?”
孫堅勒住馬,冷聲道,“他攔我做什麼?我回長沙,不過是借道荊州,又不是要打他的地盤。”
“恐怕不只是借道那麼簡單。”
黃蓋騎著馬從側翼過來,他年紀最大,對這類事也看得最透,“主公,事出反常必有妖。劉表素來性情溫和,極少主動與人結怨,更不敢無端阻攔討董歸師。此番貿然封江截路,絕非臨時起意,必然是聽聞了風聲。”
不用明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風聲的源頭,十有八九就是那枚傳國玉璽。
孫堅臉色陰沉下來。
洛陽廢墟中得到玉璽一事,他自認為處理得極隱秘,入城尋寶計程車卒都是他老家帶出來的心腹,絕不會洩露出去。
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傳國玉璽這東西太扎眼,但凡有半點風聲走漏,各路諸侯聞著味兒就來了。
“主公,怎麼辦?”
韓當握緊了刀柄,“打還是談?”
“談個屁!”
孫堅沉聲罵道,“劉表這廝派兵堵江,擺明了是來搶玉璽的。談能談出什麼結果?把玉璽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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