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沉冷,“三日內,各軍整備完畢。騎兵先行,步兵隨後,目標——涿郡方向。我要先拿下涿縣,打通南下通道,再和袁本初清算舊賬。”
軍令既下,帳中眾人齊齊拱手應聲。
當夜,易京四門緊閉,一匹快馬趁夜色出了南門,直奔薊城方向而去。
兩天後,薊城。
劉虞正在書房裡翻閱春耕報告,聽到下人通報說易京來使的時候,眉頭便皺了起來。
“讓他進來吧。”
來使是公孫瓚麾下一個不起眼的書佐,進門後恭恭敬敬呈上一封帛書。
劉虞接過展開,只看了幾行,臉色就沉了下來。
公孫瓚在信裡說道:袁紹野心膨脹,欲吞併河北,幽州首當其衝。我公孫瓚身為幽州將領,不得不先發制人,我打算即日出兵南下,請州牧大人勿作阻攔。
這與其說是請,不如說是通牒。
劉虞看完之後,把帛書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家主公這是要向南用兵?他有沒有說何時出兵,又在何處與袁紹大戰?”
“回州牧大人,這個屬下不知。”
“你是不知,還是不想說。”
那書佐沒有在回答。
劉虞也沒有繼續追問,不過他也能猜到公孫瓚接下來要幹什麼。
涿郡是幽州南下的咽喉要道,公孫瓚肯定會先佔涿縣,這樣整個幽州的南大門就徹底捏在他手裡了。
到時候他想打誰就打誰,想跟誰打就跟誰打,自己這個州牧反而成了擺設。
他抬頭看向那書佐:“你回去告訴伯珪,南邊的事,不能衝動。我劉虞身為幽州牧,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將領去送死。他若執意出兵,我這個做州牧的,便只能以軍令相阻了。”
那書佐不敢多話,行禮後退了出去,連夜趕回易京覆命。
“主公,公孫瓚怕是聽不進去勸了。”
魏攸站在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憂慮,“他派使來送信,不是來請示,是來通報。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動手了。”
劉虞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眼底深處浮起一絲疲憊。
“我何嘗不知道。”
他輕嘆了一聲,聲音裡滿是無奈。
“可我畢竟是幽州的州牧。他若執意出兵,我總不能坐視不理。傳令下去,薊城駐軍進入戒備狀態。另外,派人去上谷和涿郡兩郡,告訴當地守將,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借道調兵。”
魏攸躬身應道:“屬下這就去傳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