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這兩名衣衫襤褸,滿臉血汙的罪犯被關入對面的牢房,一直在眯著眼睛的魏忠賢終於辨認出這二人的身份,幸災樂禍的譏諷聲隨之在牢房中響起:“咱家可有日子沒見你們了..”
雖然在絕大多數人看來,紫禁城中那位“奉聖夫人”客氏乃是他魏忠賢的“鐵桿盟友”,他們二人共同把持著朝政,但僅有少數人知曉,他和客氏壓根就不是所謂的“盟友”,甚至彼此間還存在著巨大的分歧。
尤其是這侯國興和客氏仗著身後有客氏撐腰,平日裡沒少跟他唱反調,肆意過問官員的人事任免,並藉機斂財,中飽私囊。
“魏忠賢..”
“你還沒死啊。”
聞聽耳畔旁響起的嘲弄,幾乎失去全部力氣的侯國興勉強睜開了一條縫,臉上滿是怨恨和瘋癲。
昔日若不是魏忠賢這條老狗從中阻攔,說不定他母親“狸貓換太子”的計劃早就成功了,他豈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
想到這裡,侯國興的嘴角便是微微上揚,強撐著自溼冷的地面起身,並在魏忠賢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朝著那幾名面無表情的錦衣衛攀咬道:“我招了。”
“剛剛被你們搜到的那些宮娥,皆是魏忠賢幫著安排的..”
“這件事從始至終,也都是魏忠賢的計劃。”
“魏忠賢才是幕後主使!”
幕後主使?!
幽靜的牢房中,侯國興這歇斯底里的咆哮猶如一雙大手,死死扼住魏忠賢的喉嚨,也讓一旁的曹爽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迴盪著昔日曾在史書中看到的一則記載。
依著明史的記載,真正促使崇禎皇帝下定決心,將“奉聖夫人”客氏於浣衣局杖斃的根本原因,便是錦衣衛在籍沒其家產的過程中,從客氏私宅中搜到的那幾名有孕在身的宮女。
如今來看,這件事似乎並不是捕風捉影。
“安排?”
“咱家安排了何事?”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幾個呼吸之後,魏忠賢終是緩過了心神,雙手抓住牢門,惡狠狠的呼喝道。
“一個時辰前,司禮監王公公親自領著東廠的緹騎將客氏的私宅給圍了。”
“除了從其府上搜出來大量白銀及古董字畫之外,還搜出了多名有孕在身的婦人。”
“經初步核實,這些婦人皆為咸安宮的宮女..”
也許是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提前安排過了,也許是忌憚魏忠賢的“淫威”,負責押送侯國興和客光先的錦衣衛稍作猶豫,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敘述了一遍,也讓魏忠賢的那張老臉陰沉死水,難看的嚇人。
“宮女懷孕?”
“你們這群賊子,想要狸貓換太子,用你們的雜種,冒充先帝骨血?”
畢竟是掌權多年,深諳人心險惡的東廠提督太監,不過是喘息的功夫,魏忠賢便意識到了這件事背後隱藏的意義,雙眼更是瞪大如鈴鐺。
這群雜碎,竟在暗中策劃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