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先帝正值壯年,同時還享受著尋常百姓難以奢望的醫療條件,一場小小的“肺病”真的足以奪去先帝的性命嗎?
好巧不巧,在大明的歷史上,那位同樣正值壯年的正德皇帝也是因為一場“落水”最終撒手人寰。
一次落水或許是意外,但兩次那便是精心編織的陰謀!
更何況當年的那位武宗皇帝與前不久剛剛龍馭賓天的先帝均是“無子而終”,這背後的水,怕是比紫禁城西苑的太液池都要深不見底。
“你他娘放屁!”
“咱家就算是粉身碎骨,都不會謀害先帝!”
“你們這群賊人,到底揹著咱家幹了什麼!”
“先帝,到底是怎麼死的!”
如若說之前的魏忠賢只是對侯國興和客光二人信口開河,妄圖將“狸貓換太子”的髒水潑到他身上感到憤怒的話,那麼現在的魏忠賢便好似那失去理智的狂徒,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牢房,雙手瘋狂晃動牢門,腦海中則是不斷浮現著先帝臨終之前的痛苦神情。
“爾等退下!”
或許是客光先吐露的“案情”過於重大,一直藏匿於暗處,打算在暗中記錄的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終是邁著凌亂的步伐出現在過道盡頭,並在幾名錦衣衛如釋重負的眼神中揮手道。
涉及“皇室秘辛”,尤其是可能牽扯到先帝死因,事情的走向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和控制。
“駱思恭,趕緊用刑!”
“趕緊給這兩名賊人用刑,咱家要知道先帝是怎麼死的!”
“他們到底對先帝做了什麼!”
眼見得官復原職的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露面,魏忠賢臉上的瘋癲神情不減反增,整個牢房中都回蕩著其沙啞淒厲的呼喊聲,也讓駱思恭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
當年先帝在位的時候,魏忠賢對他頤指氣使,直呼他的大名,他不敢挑理;但如今先帝龍馭賓天,他也官復原職,作為階下囚的魏忠賢該叫他什麼?
“聒噪。”
駱思恭砸了砸雙方的牢門,試圖在自己的“主場”找回丟失多年的權威,但其微微顫抖的身軀仍是透露出內心的震驚和茫然。
先帝的死因或許另有蹊蹺?
這話侯國興敢說,可他不敢聽啊。
“反了,反了!”
“先帝,您看見了嗎,這些賊人都反了!”
“爺,是老奴對不住您..”
瞧著駱思恭那不置可否的反應,魏忠賢突然淒厲一笑,旋即便朝著紫禁城的方向嚎啕大哭,其癲狂的模樣比之滿臉血汙,披頭散髮的侯國興和客光先還要嚇人。
他本就對先帝朱由校的“藥石難醫”耿耿於懷,眼下聽聞客光先那意有所指的攀咬,心中那懷疑的種子瞬間生根發芽。
先帝,果然是被“奉聖夫人”客氏這一家子人害死的。








